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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的沉默。

    顾似桥掏出手机，给康帅拨过去：“喂，民生投资的几家图纸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似桥：“所以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

    “这次不一样，政府的项目，必须要重视。”顾似桥说。

    顾似桥无奈：“嗯，挺有仪式感。”

    “放屁。”

    “你说亲嘴的体验？想问就大大方方问呗。”顾似桥气笑了，抬起头，“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被人听见都容易误会。”

    倚着车门假装看窗外，窗户倒影中，薛楼正襟危坐，双手握着方向盘，像个第一天上路的新手司机。

    薛楼：“我也蛮好。就是……”

    “再等等。”薛楼在他耳畔低声说，“再抱一会。”

    顾似桥脸僵了。

    顾似桥端详着薛楼那双眼睛。

    晚风吹拂，学生们呼朋引伴，奔跑着穿过操场，顾似桥嗅到草叶淡淡的苦味和薛楼领口干净的皂角香，叹了口气，阖上眼帘，顺从地回拥住薛楼后背。

    “没有。”

    电话里康帅耳朵特别灵：“薛神和你在一块？”

    “真不知道。”

    顾似桥嗤了一声：“我招你来总部才几个月。”

    “好吧，一会我和他们说。”

    迈巴赫开回世纪鑫苑。

    某个用词刺激得顾似桥一撇嘴，康帅说：“你让薛神替你取了呗，干洗店就在世纪鑫苑旁边。”

    顾似桥也没打算真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晚上不回公司了，送我回世纪鑫苑。”

    薛楼立刻往操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他推不动，薛楼手臂环着顾似桥的力道很轻，却不容抗拒。

    “我相信。”

    他没话找话：“我送去干洗的那几身衣服，记得帮我取回来，放到我办公室衣柜。”

    “想嘲笑我，还是不相信？”

    “四哥很洁身自好的，”顾似桥说，“可不是没有人缘，少看扁我。”

    顾似桥：“判断是真话假话。”

    “那你说呀。”

    “记得让他们把电子版发到我邮箱。”

    薛楼老实交代：“顾似桥，你接吻的时候……好像不会换气。”

    “我就是好奇，”薛楼迟疑一下，“刚才你体验好不好。”

    康帅刚要说话，车外面突然变黑，薛楼说：“到了。”

    他感受到薛楼胸口的震动：“顾似桥，你谈过恋爱吗。”

    薛楼说：“我看电影里面男女主角接吻都是会换气的，虽然很多时候演员也是借位……如果你不熟练，可以多看看爱情片什么的，要不然喘不过气的感觉很不好受——顾似桥？”

    顾似桥催道：“走啦。”

    “真不知道。”薛楼有点急了，把人推开一点，“真的。”

    “就是举例说明。”顾似桥失笑，“刚才感觉还不错。你呢？”

    薛楼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康帅：“四哥，还有事吗？”

    电话里的康帅：“快好了四哥。最迟这周末吧。”

    “以后又不是没时间让你抱。”顾似桥推薛楼胸口。

    他想起身，薛楼搂着他的腰，把人轻轻压在墙上，脸颊贴着顾似桥柔软的发丝蹭了蹭。

    感觉像是某一天会突然拷问他“知不知道咱们正式在一起的纪念日是哪天”，那种记性超级好的麻烦人物。

    “行倒是行，”康帅说，“但那都是专业的图纸，四哥你从前都只让工程部负责人过目来着。你确定要自己看？”

    “……”顾似桥：“没有我给你打电话，我闲的啊。”

    “……不一样。这里是一中。”薛楼说，“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薛楼被看得不好意思：“这么瞅着我做什么。”

    “就是……那个的体验啊。”

    顾似桥心说，我这不是正在想么！

    顾似桥挑眉。

    薛楼嗯了一声。

    回家路上，车里安静下来，饶是顾似桥都品出点后知后觉的尴尬来。

    顾似桥啧了一声：“不说我就不跟你好了。”

    他被推了个趔趄，困惑地看着顾似桥黑脸走远，虽然不解自己哪里又触怒了对方，但还是拔腿追上去：“你慢点走，你的车钥匙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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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楼：“哦。”

    薛楼：“就是真话。时间太久，我自己也……说不清源头了。”

    “什么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