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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诺围着围裙把菜端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抹眼睛，乐了：“嘿，怎么难得回来一趟这么性情？”

    阿姨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可还不等她开口，沈未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他爬上七楼，许久没爬，爬到最后开锁时都控制不住大喘气。

    【诺诺：我跟着网上教程做的，不难！】

    不对。

    他有点记不清了。

    为了拍戏来回方便，这段时间他都住在方颂年的别墅里。沈诺一个小姑娘被他扔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一个字都没抱怨过。

    阿姨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响，可林枝在等他，他不能迟到。

    沈未付了钱下车，进门时听见保安室的老头在听收音机，放着老歌有一句没一句地哼唱。

    沈诺白他一眼，难得大发慈悲地没有拆穿，“去，把窗户开开透透气。”

    【沈：得看几点下戏。】

    那头沈诺回得很快。

    车窗外的街景驶过一段快要陌生的道路，又变成那些他闭着眼都能数明白的拐角，最后，停在那个久违的巷子口。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阿姨的声音忽然从厨房那边响起来：“沈先生？晚上您回来的时候早点吧。”

    【诺诺：怎么样？回来吗回来吗？】

    沈未怔愣了片刻：“前段时间？”

    “嗯。”沈未应声，一边打字回复。

    窗户被推开，外边儿的黄昏已经看不着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得黑。他站在窗边多呆了一会儿，任由眼里的水汽散了才装着没事儿的样子回去做好。

    沈未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听懂她的话外之音：“嗯。”

    沈未睫毛上挂了雾气，还来不及擦，听见她的调侃不眠红了耳朵：“厨房油烟大，呛的。”

    什么事？

    “诺诺。”沈未叫了一声。

    “路上不堵。”

    等他接通电话再看向阿姨，阿姨已经低下头继续摆弄抹布了，像是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似的。

    什么叫，前段时间遭了那样的事？

    在忙？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后退，林枝将今天的通告单递给他，沈未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程梓好奇地探过来脑袋：“你妹妹？”

    是有的。

    【沈：早的话我晚上会回来的。】

    他“嗯”了几声，说了句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哥？你这么快啊。”沈诺手里拿着锅铲探出来半张脸。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发完消息，他抬头拦了辆车。

    这种做客的感觉真别扭。

    至少在他看来，方颂年除了将他锁在家里“发疯”的那两天，从来没有过什么异常……

    是林枝来催他了。

    就连最开始他给沈诺转钱沈诺都不乐意收。

    那一周……

    沙发还是那张有些塌陷的沙发，茶几上放了一本翻开的书，扭头看，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上面还有水珠。

    “那你坐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手机铃声嘟嘟嘟地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想不明白。

    【诺诺：哥，你今晚有空回家吗？我新学了一个菜！】

    今天下戏早，路灯还没亮，天边还挂着点儿橘红色的光，像是白天舍不得走。

    “那不能这么说。”阿姨小声道，似乎是怕被手表录进声音去了，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方先生命苦，前段时间又遭了那样的事，要是没有你啊，估计不好熬呢。”

    沈未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段时间没回来，他竟莫名生出些拘谨来。

    沈未回了个看看就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了。

    【沈：你自己琢磨的？】

    下午收工的时候天还没黑。

    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想什么呢？”一双手突然伸到他面前拍了拍，沈未被吓得整个人一抖。

    “想戏呢。”沈未回神，手机屏幕上是点开还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沈未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想到方颂年无故失踪的那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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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我好久没回去看诺诺了，我今天回去看看她。】

    沈未换了衣服从化妆间出来，想了想他还是给方颂年回了个电话。

    门一开，肉在锅里翻滚的滋拉声就闯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