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1/1)
“你可别真因为那破工作就不出来玩了,我跟你说,就等着你过来给我们找乐子呢!他们真的太没意思了。”
“对了,我听说你家老爷子最近在搞什么大事的呢,好像是跟你家公司有关系,哎——你应该知道吧?到时候可千万别……”
剩下的方述白不想听,赵成文比他还关心他们家那点破事,连后面发过来的语音都没听完,就关上了手机。在最后一刻,他隐隐约约看到赵成文给他分享了个位置,叫做什么酒庄。
沉默良久后,他放下搭在一起的双腿,心烦意乱地抓乱头发,最后还是拿起摩托车钥匙,便出了门。
冰镇过的甜味还留存于喉间,不断在口腔中蔓延,冷风一吹,就生得胸腔更凉了。
呼啦一声,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夜间道路上留下痕迹,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引得路边的人都纷纷侧目而视。
秋天的夜风像是有刀子,方述白不断降低速度,伴随着冷风钻进来作祟而起的咳嗽声向前。
今天齐聿怀的状态不能不让人在意,原本他只想尽到“同事”该做的义务就收手,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绝对放不下这样的人独自在家。他清楚记得白天在医院拉着他的手腕离开的时候,齐聿怀的指尖分明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人也像是被牵走了魂,但等到回家之后,就又好像恢复了平日不近人情的模样。
如今齐聿怀这么久都没给他发消息,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有什么事,他还是亲自去看一眼比较放心,就算有可能被更讨厌也要去关心一把。
要不是他太好心,谁会去自讨苦吃呢。
还是生性太善良了。
方述白这么想着,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夜晚八点四十分,齐聿怀家的门被敲响。
方述白身着一身酒红色夹克,左手拿着一串不知所云的钥匙,看起来又抛弃了之前那辆车,换了其他的。
“齐总监,我实在是无家可归,能不能勉强收留一下?”
他双手抱臂,倚靠在门框边,一头棕发不知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压的,乱成了一团云,就算这样也挡不住扑面而来的不羁,还有夜晚的冷冽气息。
齐聿怀明显还没睡醒,皱着眉头说:“……你不是都已经进来了吗?”
用力
房间内大片都是黑暗,一盏灯都没开,仅靠楼道里那一点吝啬的白炽灯光挤进来,落在狭窄的玄关地板上。
齐聿怀就隐没在那黑暗中,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望着他,隐隐泛着光。
进来时方述白带着一身的冷冽气,倏然笼罩住他,门随之被顺手关上,而齐聿怀身上还留存着没来得及消散的被窝热气。他不习惯扑面而来的冷气,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啪”一声,房间内骤然点亮。
方述白从他耳后收回开灯的手,后退一步距离:“怎么不开灯?”
齐聿怀原本绷直的肩膀松懈下来,目光追着方述白的背影前后移动,只见他转身向里面走,动作简直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你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方述白一耸肩,坦然道:“那是不是应该给一把你家门的钥匙?”
自从上次他比齐聿怀先一步回家,通风井后面藏着的钥匙就不见了,他都没法自由进家门。
齐聿怀抬腿走到沙发前,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将冒气的杯子推过去,只不过那是个纸杯。
他柔声说道:“为了防你而已。”
闻言,方述白拿起杯子,双腿搭在一起,转而倚靠在沙发靠背上,抿一口热水才缓缓说话:“看来下次我只能翻窗进来了。这么一看,还真挺有偷情的感觉?”
“可我们根本没在一起。”齐聿怀熟练地拆台。
他双手抱臂,半边身子都卸力倚靠在沙发扶手边,在这之后没有再说话。好在方述白也只是笑笑,自顾自端着半杯热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替换了半杯凉水,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齐聿怀面前。
“你头还晕不晕?”方述白轻轻碰他的额头。
他腕间的止痛贴泛着淡淡的药味,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尖,齐聿怀微微皱起眉头,头偏向另一侧故意不去看他:“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原本齐聿怀一觉睡到天黑,睡到头疼,睡到天昏地暗,直到有人来敲门才不得不睁开眼睛。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头痛固然是好事,但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被吵醒也不是段佳话,尤其在看到来者是方述白后。
他避开方述白手上的动作,转身向茶几上放着的手机而去。
方述白索然无味地垂下手,不再刻意挑逗看齐聿怀的反应。他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前一天晚上熬到后半夜的后劲终于反噬回来,扰得他说话都带着些疲惫。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精神,随着齐聿怀一起转过去,试探着问道:“今天能不能睡一起?”
齐聿怀动作一顿,视线不移地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工作消息一律没有回复,私人消息更是没有,齐聿怀就算拿起手机也没事做,但这正好给了他思考的时间。他大致回复过同事发来的寥寥几条消息,便又放下。
来睡觉的,不早说。
方述白还以为这一请求被沉默拒绝了,刚想打量一下他的老朋友双人沙发,却不料,齐聿怀突然主动凑上来吻他。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身体往后仰:“怎么突然主动献吻?”
方述白双手举起来,摊开手掌作出缴械投降的模样,眼中却满是戏谑。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以为你压根不讨厌我。”
齐聿怀皱起眉抬头,那双瑞凤眼一眯起来就格外有锐利之色,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耐烦:“你不是说要上床睡觉吗?”
毕竟能让方述白主动找上门的只有这个,他也只有这个理由能留下人。
两人就是这种关系,谁也说不上谁。
方述白怔在原地几秒钟,霎时明白两个人说的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他猝不及防被眼前这位的“直率”逗乐,低下头忍俊不禁道:“就迫不及待吗?”
渐渐地,那笑声越发明显了。
这在齐聿怀听来完全就是在嘲笑,恍惚间,他也回过来味,有些恼羞成怒地握成拳,给了身前人一下。
该说这一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生气都具像化起来,却没意识到自己耳尖都被急得泛了红色。这幅模样不像发火,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虚张声势地挥舞着爪子,让人忍不住更想逗他。
方述白吃痛地轻呼一声,立时抬手捂住被重击的胸口,垂眼卖乖道:“下手好重,真的一点没留情。”
“你到底……”齐聿怀眉头皱成一团。
方述白放弃了缴械投降的姿势,但还是笑着:“做,当然做。”
说罢,他垂下双手,一手扶着齐聿怀精瘦有力的腰,一手握着他白净的后脖颈,俯身而上。
“要听话才能讨你喜欢呢。”
亲吻只是前戏,齐聿怀被人桎梏住后脖颈。几乎是轻柔地接吻,唇间那处柔软带着甜味,绵绵不绝地挤入口中。他微微张开嘴,承受着眼前人独有的攻势,逼仄的距离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客厅的空间太过狭小,齐聿怀不得不随着方述白的动作后退,向卧室一步步逼近。
具体是怎么摔的他已经忘记了,只隐约感觉到方述白扶着后脑勺的手垫在下面,挡住了大半部分撞击。方述白吻得极轻,待到俯身时,那一记吻落在嘴角,又直起身子,自上而下地盯着齐聿怀。
明明他不是来做这种事的,怎么又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每次这种时候,齐聿怀总是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方述白的眼中流转着一丝情欲,然而他本人却并不知道。
眼镜早已不记得放在哪里,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朦朦胧胧地看不清,大概也算是件好事。
“抽屉……”齐聿怀稍稍侧过身子,但很快,他拿东西的手就被拦住。
身下的衣服被轻易失了分寸,方述白握住他探出去的手腕,慢慢带回到两人之间:“就这样吧,你还有伤。”
方述白不打算做到最后,如今齐聿怀额头上的伤还贴着纱布,他实在没法背着良心造作。就算他看起来再不是人,也不至于拉着病号一起晃荡,这样简单满足一下也差不多。
齐聿怀有些疑惑地抬眼望着人,迷迷朦朦的,但他没有纠结太多,很快就被方述白堵得噤住了声。
他们双手交叠,握在一起,渐渐用力,不断摩挲着。
齐聿怀想要收回手,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温热气息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他强撑着定了定神,还是低声道:“……放开。”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不镇定,那双总是清冷的眼中此刻漾着水光,就像一池被风搅乱的湖水,再难维持平静。
然而方述白只当耳旁风,轻轻在他耳侧啄一口,另一只手顺势扣住手腕,指尖在脉搏剧烈跳动处轻轻摩挲,连带着齐聿怀手腕内侧也在略微泛红,隐隐透出血管颜色。他太清楚如何让人乱了阵脚,两人呼吸声彼此交错,对立而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