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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想是底下那群王八蛋们见风使舵，前脚争相献殷勤帮他办事儿，后脚告状的风就吹到了他爸这儿。

    “养老。”

    幺鸡起身帮刘可欣调酱汁，江箫也端着碗帮沈轻调酱汁，霍晔二话不说抬腿就踹了曾盛豪一脚，颐指气使道：“你也给我调个酱汁儿！”

    “当年的事各有立场，你叔早就放下了，自古忠孝两难全，你不要再去找他胡说八道，省得他夹在中间难做。”

    霍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或许，爸，你也认识郑学徽。”

    霍鸿军默然半晌，才开口：

    他心情雀跃，笑脸扑过去就要抱，撒娇呼唤：“盛豪哥！”

    “养老。”

    众人很有眼色地给他俩让位，霍晔得以顺利将曾盛豪挤进卡座。

    霍晔无所谓自己在其他人眼里早就成了一钱不值的舔狗，既然曾盛豪是这样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那他当然自愿上钩。

    上一次霍晔问“谁”，转头就把整个席家搅得天翻地覆，但凡席叔叔心理素质差一点，这就要被逼得家破人亡了，他哪里敢说？

    霍晔险些被砸到头，弯腰捡起衣裳，仰头笑声喊话，问曾美人：“今儿演的是潘金莲？”

    霍晔回到家就赶紧翻出他那一兜子电话卡，哗啦啦下雨似的全倒在茶几上，随机抓起一个就塞手机卡槽，打算给人道歉，没料曾盛豪倒先矫情起来，连陌生号码都不接了。

    曾盛豪无奈叹气。

    霍晔突然有些无力，点头道：“我知道。”

    爷俩儿在办公室谈话，隔着一张红木桌，一站一坐，表情都有些凝重。

    太子终归是太子，真到了皇帝跟前儿，他算个屁。

    曾美人刚要缩回去，不知怎的，突然冒出头来，回应一句：“你确实挺像西门庆的。”

    霍晔脚步一顿，冷然笑了声。

    霍晔气得一笑。

    “你得回到我身边，才有资格跟我讲这句话。”

    霍晔犹如被触发机关，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霍晔没多余解释，只敷衍了声“知道了”。

    霍晔了然，质问道：“你们都瞒着叔叔，是吗？”

    霍鸿军便又安抚：“那几个知情人不用你操心，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

    “理由？”

    ·

    曾盛豪话音刚落，霍晔立刻阴冷下脸，甩人一句“那我就去找有缘分的人睡！”，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霍老爷子三七过后，霍晔去部队找他爸，让他爸把爷爷留下的几个资深心腹全部发落到国外去。

    霍晔第二天就借口拿衣服，试图重新黏上去，曾盛豪干脆将他衣服打包进塑料袋，丢垃圾一样，直接隔窗从楼上扔了出来。

    霍晔一脸凄然转身离开。

    转眼就到了一月底。

    “霍晔，”他劝道，“别惹事了，就当是为了我。”

    霍鸿军瞪着儿子：“你的手伸太长了，这不是你该管的！”

    这学期的课稀里糊涂就上完了，要不是每逢期末，609宿舍惯例要聚餐，以及霍晔听说，他有几门考试的座位紧排在曾盛豪后面，他根本就懒得考。

    “小晔。”身后人轻声喊他。

    曾盛豪这个混蛋，一边坚持说着没缘分，一边又醋成那副死德行。

    长这么大，叔叔是对他最好的一个，结果他和他爸妈就是这么回报叔叔的。

    霍鸿军：“你什么意思？”

    晚上一帮人出去吃火锅，宿舍成员们携家带口，幺鸡早就变成了刘可欣的，江箫也变成了沈轻的，只有曾盛豪稳坐“叛逃娇妻”人设，铁了心非要跟他一刀两断。

    鸳鸯锅汤底咕噜咕噜沸腾着，释放出牛油麻辣刺鼻的香气，和菌菇汤的清甜鲜味。

    霍晔不屑冷嗤。

    “我问你的理由！”

    那夜霍晔没在曾盛豪家留宿。

    霍晔：“我要是管得了，就不会来找你了。”

    正要出门，他爸突然在身后提醒了他一句：“出门在外，别太兴风作浪了。”

    但……只要为着叔叔好，他宁愿做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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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刹那，整间办公室的气压都绷紧了。

    然而刚踏入楼道走廊没几步，霍晔不禁又后悔，生怕曾盛豪厌烦他坏脾气，回头再真讨厌上他了。

    “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

    “小晔，我们缘分尽了。”

    腊月隆冬天，寒风暴戾刮着雪沫，学校两道灌丛覆盖起一层薄雪。

    曾盛豪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