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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半天，温熙很想买一个，但出售的树根蛋糕显然都是家庭装份量，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最后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作罢。

    王奕文走之前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站在旁边嘱咐：“收假回来有9份小论文要交，其中3个是小组作业，你可千万别忘了。”

    一路把车稳稳开到许黎川家楼下，没进停车场，只把车往路边一停。

    就这么一节课换一节课，一个景区换一个景区，一眨眼就忙到了年底。

    罐子里装着的，是一份热气腾腾的养胃粥。

    温熙松开安全带，也不转头再看许黎川，只说：“许总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许黎川想了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说：“也行，带我殉情。”

    12月底也依旧灿烂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很难让人意识到今天真的是圣诞节。

    但对于温熙一个连最好的朋友也不在的留学生来说，就只不过是很普通平常的一天，和昨天和明天都不会有太大不同。

    剥去游客身份之后，南法的时间也没那么缓慢了。

    温熙莫名其妙想起小时候羡真和温启正给他读过的童话故事，觉得此刻孤孤单单的自己，有点像躲在窗外窥视别人幸福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圣诞期间，超市推出限时供应的节日柜台，卖龙虾和鹅肝，也卖圣诞节的专属甜点：树根蛋糕。

    这天晚上，vcent下班回到家，晚饭都吃完了，还是没忍住又给ee发了条消息，问她温熙和老板到底什么关系。

    直到平安夜这天，他终于换下睡衣，出门去了趟超市，买了点应景的红酒和巧克力。

    算了，温熙懒得跟病号计较。

    温熙凑到冷柜前仔细欣赏，树根蛋糕有很多种类，奶油的巧克力的冰淇淋的覆盆子的……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保温罐很快就被vcent放去了许黎川桌上，许黎川一共给温熙送了多少罐雪梨银耳汤，温熙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了许黎川多少罐养胃粥。

    许黎川从来没让温熙还过，vcent就更没道理让温熙还。

    圣诞节假期，陈嘉映来尼斯接上王奕文去斯特拉斯堡过圣诞。

    街上行人很少，公寓里也格外安静。平安夜是欧洲人阖家团圆的日子，一大家人要么聚在一起庆祝，要么就是集体出门旅行。

    温熙的留学生活被非常规整地划分成：三天在学校，两天在azur，周末居家补觉。

    除了去了趟超市，他又窝在家里写了一整天论文。

    但又能透过街边底楼没拉窗帘的窗户，望见别人在客厅里安置好的圣诞树。

    王奕文一走，顿时只剩下温熙自己冷冷清清待在家里，每天除了补觉就是写论文。

    羡真知道温熙圣诞假期留在尼斯没出去玩，但她以为平安夜这天，他好歹会和朋友在一起聚聚。

    “谁跟你……”

    温熙不知道的是，为了不让大家觉得奇怪，许黎川只能一碗水端平，隔三岔五也去follow一下别的小组会议用来打掩护。

    从温熙知道许黎川胃疼这天开始，只要温熙去azur，就会带一个保温罐还给vcent。

    alex知道后疯狂嘲笑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azur联合创始人，哪有这么追男朋友的。

    很大一颗，挂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装饰，闪着五光十色的灯球。

    从超市回家的路上，他拎着购物袋，一个人慢悠悠走在海边。

    王奕文企图叫上温熙一起，但温熙怎么可能去当两个好不容易相见的异国恋夫夫的电灯泡，他果断拒绝了。

    在azur的时间里，凡是温熙参与的会议，无论大小，许黎川都一定会亲自到场。

    “别夸，搞不好等下就开海里去了。”

    结果没想到从视频里看见温熙穿着居家服坐在书桌前，明显就是没有要出门的计划。

    等了半天，ee只模棱两可地回了他一句：【他们之前就认识：）】

    直到傍晚，羡真给他打了通视频。他知道羡真跟温启正在hk过圣诞，但没想到两个人老夫老妻竟然还十分浪漫地跑去了迪士尼，一人整了个发箍卖萌。

    第一次的时候，vcent还有点奇怪。等温熙一走，他晃了晃罐子又打开看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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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队结完账，从超市出来之前，他和收银员互道了“圣诞快乐”和“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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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根本不给许黎川邀请他上去坐坐的机会，拉开车门转身就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