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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知吸了吸鼻子，抬头又瞪了他一眼。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是因为，我有病。”

    明明前一天还在纵容他的一切，第二天就变成了陌生人。

    若单单只是做朋友，他有一万种方法和栗知保持距离地相处。

    栗知一哭，谢寂川彻底慌了。

    谢寂川心道完了，果然被嫌弃了，早知道不说了。

    谢寂川有些不太想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认命般的坦然。

    这和片里那些无能的丈夫们有什么区别？

    他想要靠近面前的oga，却又保持分寸地没有触碰，那股味道便成了唯一的出口，带着焦灼和不安，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说完这句，他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又小声问道：“你生病了？什么病？”

    “在病没治好之前，我不敢联系你，更不敢回来见你。”

    连带着思维都软绵了起来，像是被人泡进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谢寂川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你是正常的alpha了，”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尾音有些发飘，“把你的狗味收起来。”

    空气安静了。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栗知的眼睛，不敢放过其中一丝一毫的情绪，笨拙地给自己找补：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吃饭可以错开时间，训练可以不在一个房间，连走廊碰面都可以绕路走。

    他把栗知牵到身前，动作笨拙又急切，抬手去抹他脸上的泪珠，指腹粗糙，力道却很轻，像是怕弄疼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个笨蛋，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抱着怎样的心思吗？

    “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alpha。”

    谢寂川叹息了一声。

    栗知没什么反应，似乎在思考什么。

    栗知眼眶里兜着一大泡泪水，闻言先是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凶又委屈：

    栗知这两年一直想不通，谢寂川为什么对他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反转。

    这话他说的很小心，甚至带着些略显卑微的乞求。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隐忍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是天道有轮回，今天刚骂完别人的信息素一股狗味，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跨国电话，心跳都会先快半拍，然后接通了却发现是诈骗电话的失落？

    薄荷酒的味道渐渐淡了，可那双眼睛还盯在栗知身上，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可心里的委屈却愈演愈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

    “我对oga信息素过敏。”

    谢寂川点头，继续解释：“契合度越高，反应越大，我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不是因为你是oga，”谢寂川的声音温柔，带着些无奈，“而是因为你是栗知。”

    谢寂川彻底急了。

    “我看你是真的病得不轻。”

    把你的狗味收起来

    “你变成了oga，我不想你在受信息素困扰的时候，我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甚至会恶心、会呕吐、会比你更早地陷入昏迷，让你强忍着不适来照顾我。”

    毕竟在自己的心动oga面前说出自己对oga信息素过敏这件事，就像是在承认自己阳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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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寂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淡淡的薄荷酒味道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安静得不妙。

    真相猝不及防地被揭开，栗知反倒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没有了信息素的干扰，栗知的大脑运转才快了一些：

    可他的一颗心已经牢牢锁在了栗知身上。

    “虽然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痊愈，但起码在面对oga信息素的时候，我可以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不会有其他症状。”

    “所以那天晚上在基地门口，你是闻到了我的信息素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就因为我是一个oga，你就要和我绝交吗？”

    一闻到这个味道，他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

    “对……对不起。”

    让他怎么做到和他保持距离？

    契合度还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