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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先看穿眼前之人的墨发实乃三千银丝,又知晓对方武境超凡入圣,从来笃定归一的年纪定在己身之上。再结合归一对靖北王妃的态度,要他怎么猜到一个注定已死十年的孩子身上?



    若他当初便堪破了&ldo;如是观&rdo;,早在第一眼便该认出,那样一张国色天香的男色面孔,还有那样一双惊鸿掠影、举世难寻的丹凤眼,凡人见之,都必将笃定他与靖北王越覆潮之间,那无可辩驳的血缘之亲!



    闻言,玉罗刹便知道,他可以重新挨缠归一的臂膀,也可以重新将下巴窝在他的颈窝上了。



    &ldo;你……&rdo;盛年道。



    教人便是在心中生出半点拒绝之意,都要自觉罪恶万千!



    归翼、归翼。



    果然,归一这一次僵硬仍在,却僵作了一尊软和些的石雕。



    盛年无法、也无意再拒绝这一点肢体接触,只是无奈地、好笑地叹息:&ldo;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会示弱的人么?&rdo;



    玉罗刹趁机俯首,以唇相触,于他青筋虬起的指节上印下一吻。而后闭眼,将全身上下最脆弱、也最美丽的幽绿左眼,温情脉脉地覆上那吻。



    玉摄提柔软的左眼爱抚着他的指节。



    他说到这里,像是再难启齿,却终究、还是轻轻地吐息:&ldo;玩……物。&rdo;



    他既以&ldo;如是观&rdo;掩盖自身,有些答案便不言自明。



    &ldo;而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恨。&rdo;



    闻言,眼蒙玄黑绸带的青年心神俱震,连手也忘了挣脱。



    男人。



    果然,归一一顿,也只是无奈更重,将他放任了。



    而摄提本人,又何尝不是一只狡猾的、诡计多端的恶魔呢?



    将这一切做完,玉罗刹才慢吞吞地,露出了他万年白蛇妖精的獠牙,回答归一的话:&ldo;归一啊,好归一。我示弱的功力,哪比得上你骗人的功力?自称&lso;武林皇帝&rso;的归一不仅不是武林皇帝,且看起来还更想杀了武林皇帝。而暮山的不快乐持续了快二十年!二十年啊……



    盛年曾见过他的那只眼,幽绿、森绿、魔绿,绝不是纯粹的中原人血统,在信奉上帝的西方欧罗巴人和北方罗斯人眼中,乃人见人惧的恶魔之相。



    玄黑绸带蒙眼的青年咽下酒,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笑:&ldo;我本想给你留些颜面,你却非要说什么&lso;爱&rso;来戏弄我……&rdo;

    玉罗刹执起归一的手,握住他的五指,不给他挣逃的机会:&ldo;那一夜,面对身中&lso;夜宴情&rso;的你,我却违逆本性,主动成了、你的‐‐&rdo;



    &ldo;恨?什么样的恨?&rdo;玉罗刹问道,&ldo;同我一般,向所爱之人表明心意,他却装傻到底、连正面回应都不肯施舍一句的恨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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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强大的、美丽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绝不柔弱也绝不柔软的男人、枭雄,以一个如此依恋的姿态,依偎在他手上。



    &ldo;蝠牲宫中,那个遗体被祝融用作造&lso;长生脂&rso;原料的女人、或者说失踪已久的靖北王妃,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你的不快乐、年又延年地扎根?&rdo;



    &ldo;你觉得呢?&rdo;



    话中难免带了点酸味。



    玉罗刹这一猜测合情合理。



    乖乖地让他抱着,也不挣扎、不逃脱。



    然而何须多问?



    待归之鸟,早已绝了归家之心!



    玉罗刹顿时心满意足,得寸进尺地伸出一条长腿,蛇一般与归一的交缠。



    盛年并不惊讶对方认出王妃的身份。若摄提真是那玉罗刹在西门吹雪外养的第二个儿子,是不为人知的西方魔教继承者,那玉罗刹曾于摄提幼时向他讲述靖北王府相关之事,便不足为奇。



    &ldo;靖北王妃耶律南琼,曾与她的同胞姐姐一起,并称为&lso;天下第一美人&rso;,&rdo;玉罗刹意味不明地道,&ldo;这样的美人,有一两个自听闻其失踪消息后便寻觅至今、为其收尸为其复仇的爱慕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rdo;



    直到后来的后来,玉罗刹回想当年海下,归一与长生道主作战时扯下眼上天青色绸布向他送来的一瞥,还有后面的许许多多次、归一露出双眼看他的时机……



    玄黑绸带蒙眼的青年抓坛饮酒,笑着否道:&ldo;不,摄提。我的不快乐,不是因为爱,而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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