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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音乐到死。

    男孩说：“哥，我一直陪着你，变心了的话，我就买瓶药吃了。”

    可没有办法，如果人真的能那么不偏不倚，人类社会早天下大同了。

    齐铮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就握住了，也不再说话。

    青年问：“你真要追我？”

    他无法自抑地抬起青年的下巴。

    他们都是音乐人，知道这个诺言意味着什么。

    程翎东在对这个男孩做最后一次劝告。

    齐铮想更进一步。

    齐铮的心骤然疼起来，他握住程翎东的两只手。

    程翎东抬眼，看着他，脸颊有湿的痕迹。

    青年闭着眼，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再想那些事情。

    青年却没让他如愿。

    程翎东感觉到自己也要被撕裂开了，只剩下内心的野望狂啸，尖叫，好像要马上咬死齐铮一样。

    齐铮撇嘴：“我还要怎么证明。”

    霓虹灯光下，一闪一闪一轮一轮地映衬着两个人。

    齐铮想自己真的进步了，要是今天以前，恐怕只会想着吻住他。

    程翎东沉默一会儿说：“那就陪着我吧。”

    如果没有变换的灯光，也许齐铮不会发现，因为他白皙的肤色上，一道水痕隐匿得太好。

    没必要说了。

    程翎东看着他的神情，也变了。

    “我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齐铮，你说了这句话，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甚至于，齐铮也感觉到一种淡淡血腥味的兴奋。

    程翎东一下子躺倒在沙发上，笑起来，这样还笑着弹吉他，笑着唱完最后一句歌词。

    想起钱疏竹对他许诺的那么多，那么多真心相爱的日子，最后全撕碎了，烧毁了，留下他的尸体，他的妹妹的黑白遗像。

    也许齐铮真的和他有些相像。

    做音乐到死，爱你也爱到死。

    这个时刻，他难以控制地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齐铮笑一下，轻轻说：“绝不反悔。”

    程翎东知道，这对于齐铮不公平，为什么因为别人的错误，他却受到不应该的待遇。

    “可能会很久，我也不能接受，可能……你会很痛苦。”

    每一个音乐人都有个幻想的结局。

    程翎东实话实话：“以前有一个人，跟我说永远，后来他变心了。”

    青年说：“对不起。”

    你和音乐一样的重要，也许不是多么动听，却足以证明他这一刻的真心。

    程翎东不想看他，就低下头，把自己埋进他的怀抱里了。

    齐铮要不是因为伤还没好，真想拎住他了好一顿晃。

    齐铮说：“我会陪你，一直陪你。”

    程翎东说行了。

    齐铮想咬死他，但最终，他瞪着眼睛答应了。

    青年却没有对齐铮怎么样，依旧在他怀里。

    齐铮握住他的手，男孩说：“我会爱你像爱音乐。”

    要是他动手，还要当杀人犯。

    他抬眼看那满脸认真的男孩。

    程翎东的脸沾染淡淡蓝色光芒，发出动听歌声的唇也带了点色彩。

    程翎东顺着他的手的力度，抬起头，看男孩。

    程翎东说：“变心了怎么办。”

    男孩的指尖为他擦拭泪迹。

    齐铮说：“我要是变心了，你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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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铮也笑，笑自己的被冲昏头脑。

    可信任这个东西，程翎东真的不敢再给出去。

    痛苦，很疼很疼。

    青年继续说：“所以我不能再很轻易地相信别人，齐铮，这对你不公平，我知道……对——”

    男孩的宽大的手，放在他的脸颊，抵住了他还要道歉的唇。

    爱你像爱音乐

    青年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自杀。”

    程翎东的眉眼微微垂下，泪痣在这个时候，将他那种倔强的脆弱，衬托得极其清丽。

    是不是音乐人的殉情。

    说完，他又心里懊恼，这句话太苍白，一直这个词，好像又和永远太雷同。

    “你就不能相信我，我说了，我还要打一辈子鼓。”

    男孩没有看到他的脸孔，却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上辈子这位过气歌手，死的时候，就是吞药。

    把程翎东轻轻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