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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云生看着程翎东，一遍遍地看他的小蝶。

    他说：“对不起……小蝶，对不起……程翎东。”

    其实你只记得一丁点儿。

    这些话，都是莫云生说的，都是莫云生本就应该说，早就要说的。

    “对不起，威胁你。”

    男人看着程翎东，看着看着，他的神情更舒缓了些。

    难道不奇怪吗，难道不滑天下之大稽吗。

    所以，莫云生把他也忘记了。

    男人白着脸，红着眼，他说：“我还记得。”

    “小蝶。”

    我还记得。

    好像他的魂和躯体，都系在程翎东身上。

    程翎东几乎是质问的语气，他没有尖叫，没有大吼，就已经是极具涵养了。

    喜欢那个男孩，喜欢另一个……是谁他记不清了。

    “觉得茶比咖啡好……但是。”他笑了笑，温柔到不可思议，“泡茶很不好。”

    程翎东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只有这个失忆了的莫云生，除去程翎东什么都不记得的莫云生，才得以有这个机会，低声下气，低三下四。

    可大家都沉默着，好安静。

    男人看着他，微笑着说：“小蝶、喜、喜欢吃糖醋排骨，喜欢话梅排骨……不喜欢糖醋鱼，因为不喜欢刺。”

    说程翎东的腿没有大碍，程翎东的情况特别好，很快就能痊愈。

    合情合理。

    刚刚醒来的人，语言紊乱很正常。

    莫云生的脸上是泪。

    如果程翎东说，我们走。

    他没有忘记，他知道这是谁。

    可是，看到了齐铮的手放在青年的肩膀上。

    对不对。

    “对不起……没有问你，就安排住在哪里。”

    “小蝶，喜欢蝴蝶，但不是喜欢所有蝴蝶，更喜欢很有个性的……不喜欢只有好看的。”

    程翎东没有回答，医生在旁边给男人解释了。

    他要下床，这次是谁也按不住。

    谁也架不起来他。

    只记得一个人。

    他对着青年，招手。

    显得那个唯一说话的人，声音嘶哑，可说的话很清晰。

    “话梅排骨，不吃话梅，但是会吃里面的小番茄。”

    莫云生绝不说出口，绝不下跪求饶。

    齐铮一定马上抱起来他，用最快的速度跑。

    于是他爬着向程翎东。

    怎么看都不够的。

    就像你下意识还记得英文，记得汉语，只是下意识而已。

    莫云生的脸色一下子白起来。

    pet是宠物的意思。

    好像回忆的时候，想起来不好的东西，莫云生摇头说：“没有……你、不是pet……”

    可是他记得，他知道程翎东不喜欢他。

    “不喜欢熬夜，但其实也不喜欢早起。”

    男人最后哭了。

    莫云生笑着说：“小蝶。”

    莫云生一步步向程翎东爬过去。

    “对不起掐了你，对不起把你留在我身边。”

    莫云生还说：“小蝶不喜欢吃西蓝花，也不喜欢葱，姜，蒜，香菜……还有辣椒，但是喜欢吃辣椒炒肉。”

    他想了一会儿，说：“2007年4月11号，你问了一个问题。”

    莫云生，不要装好不好。

    男人看着他，原来笑着，很欣慰的笑着。

    【那如果我是你的宠物，你给我取什么名字？】

    莫云生看着他，微微皱眉，好像在想。

    青年就差冷笑出声，他问：“你记得我，你记得我的什么？”

    “在阳台晒太阳的时候，想要一个躺椅。”

    就是死，他也狂笑峥嵘着死。

    男人才点点头。

    莫云生看着他，摇头，男人说：“小翎，小蝶。”

    莫云生这么久以来没有走动，没有力气，于是他摔了下床。

    程翎东没事，他就一切都没事。

    那个时候的程翎东问：

    怎么可能什么都忘了。

    可是莫云生怎么会说出口，那是莫云生。

    莫云生指了指那个轮椅。

    他还要说，他记得的事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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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不喜欢我。”

    莫云生在床上，侧着盯着程翎东。

    然后看到程翎东坐着轮椅，又要落泪了。

    不要装得那么一往情深好不好。

    青年冷静地对医生说：“他记错了，我不叫这个名字。”

    男人好像没有任何痛觉，没有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肢体完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