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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挽住孟瑗的手臂，“妈妈，先别看啦，我们得走了，还有事呢。”

    霍砚深伸出手，珍重的把戒指缓缓推进沈泠的指根。

    “今天累不累？”霍砚深问。

    正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就站在花门下，臂弯里抱着小萝卜。

    想起一场雨，一条山路，一个再也打不通的电话。沈泠站在太平间外，掀开白布，看见霍砚深的脸。

    有鲜花，有音乐，有满座宾客，有从很远地方赶来的，再也不会缺席的亲人。

    花门上蹲着白色绒兔，甜品台上摆着兔子形状的翻糖，连路引的花柱都缀着一小只一小只垂着长耳朵的毛绒兔。

    有一个傻哥哥，在他的手心里放下一张银行卡。

    没想到，许多许多年之后，这个孩子，竟真的办成了他人生里的第一场展。

    她笑着拍拍他的手背，由沈泠挽着，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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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立刻爆出欢呼，王雷喊得最大声，阿文在旁边起哄，陆月哭得直抽，陆朝还要去扶她，沈冬莲和孟瑗已经哭得拿手帕捂住了脸。

    那时就爱献宝，堆完了，就拉着孟瑗的衣角，说，“妈妈，你要来看我的雪人！我要开一个雪人展！全世界最大！”

    孟瑗眼眶温热，缓声道，“你以前说，要开雪人展，妈妈没去看。今天，妈妈来看了。”

    他见爸爸亲妈妈，也嘟起嘴，往沈泠脸上“吧唧”来了一口。

    他的丈夫，他的哥哥，他两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沈泠很小的时候，一到冬天，也爱蹲在雪地里堆雪人。

    “妈妈。”沈泠小声的叫她。

    沈泠被亲得直笑，满心那点从展厅里带出来的疲乏，都化成了软塌塌的欢喜。

    霍砚深单手稳稳托着他，另只手伸过来，自然的揽住沈泠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地方在海市西边，一处依山傍湖的庄园。

    沈泠一怔，他笑起来，“那你现在看到了。”

    小萝卜又长大一点了，白生生的一团，穿着和大人同色的小西装，脑袋上别着只只有沈泠才敢别上去的兔子发卡。

    可他站到那条花路尽头时，看见霍砚深从那头朝他走来，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加速。

    她就站在几步之外，望着展馆深处那一排排亮着的展柜。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他回过头。

    沈泠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沈泠当初随口说了一句“要很多小兔子”，霍砚深就真的记到了现在。

    沈泠原本以为，自己活两辈子了，早已不会为这种场面心跳加快。

    霍砚深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霍砚深早已经到了。

    “我愿意。”沈泠笑着说。

    孟瑗转过头，笑得温柔，“做得真好看。”

    他见沈泠来了，举着两只胳膊，奶声奶气的朝前扑，“妈妈！”

    婚礼的布置，和霍砚深这个人，实在是哪哪儿都不搭。

    婚礼开始的时候，和所有郑重其事的婚礼一样。

    想起酒吧里的重逢，灯色那么乱，他偏就在那么多人里，看见了霍砚深。

    司仪问沈泠，“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吗？”

    沈泠靠过来，仰起脸，小声说，“那些人总缠着我，烦死了。”

    沈泠“哎呀”一声，忙去看小萝卜，“宝宝还在呢，你别这样。”

    孟瑗站在那里，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灰，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

    沈泠看着跪在面前的霍砚深。

    远远望去，彩灯从树梢一直铺到湖面上。天色沉淀沈泠蓝，和那满场的粉白，奇异的融在一起。

    孟瑗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件“事”。

    他手里捧着一枚戒指。

    那些他亲手设计的珠宝，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黑丝绒上。

    他们匆匆赶到婚礼场地时，天已经微微暗下来。

    沈泠看着那枚戒指，刹那间，许多尘封的旧事在他心底泛起涟漪。

    “哇！”沈泠站在入口，仰头看那花门，眼睛发亮，“好可爱。”

    那戒指微凉，落在沈泠的手指上。

    “宝宝辛苦了。”霍砚深说。

    到处都是小兔子。

    那是两年前，很像沈泠在流星前做的那一枚，霍砚深找人精心修整过，配了一枚相衬的戒指。

    孟瑗当时只当是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