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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舒心退出会议,电脑屏又变得发灰。



    书房陷入死寂,介知深一动不动,冉听也不敢贸然开口。



    介知深的爸爸居然已经去世了。



    介知深妈妈这招也够狠的,什么东西不能押,非要押个意义那么重大的东西,这不还是逼着介知深对他负责吗。



    冉听心里有愧,低着头抠了会手指,小声问:“你怎么想的?”



    介知深抬眼:“我怎么想的重要吗?”



    冉听:“你就说你想不想拿回你爸爸的戒指。”



    “我说想,”介知深轻轻吸了下鼻子,“你会愿意跟我去领证吗。”



    当然不愿意啊——



    虽然他很同情介知深,父亲离世,一定是想尽可能的多留住些他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如果是以他的终身大事为代价的话,那就有点道德绑架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想拿回来,我就跟你一起去民政局解释清楚,我不相信他们没有一点人情味,扣留那么贵重的东西。”



    “所以你不愿意。”介知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自说自话,“就算知道这是个虚假的世界,可能在某天一切都会破碎重新开始,你也不愿意跟我领证。”



    “不是哥……”



    哥们的‘们’字被冉听噎住,“不是,介知深,你这话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就算这里是个虚假的世界,我们现在不是照样还要待着不能离开吗,当下的感受才是重要的,是,你说得对,我跟你去领个证没什么,就算有这个结婚证,我也不会觉得我们是真的结婚了,但……别说我了,你自己不觉得膈应吗?”



    介知深额前半湿的头发有些长,堪堪遮住双目,让下半张脸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我知道了。”他说,“不会逼你的。”



    冉听莫名心一揪,他知道这不是对一个讨厌的人该有的情绪,那是什么情绪呢。



    打闹了三年的人,现在抱过亲过拉扯过,答应把一沓价值不菲的漫画送给自己,真的还能接着讨厌吗。



    冉听的下唇哆嗦了下,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妥协答应了,介知深盯了他一会,突然起身出了书房。



    冉听望着介知深离开的背影,独自又坐了一会,脑子一片浆糊,跟出去时恰好介知深从阁楼下来,手里提着用绳子捆好的一摞书。



    “答应你的。”



    他递给冉听。



    冉听没敢接,手犹犹豫豫地抬起又放下。



    “不会因为这一摞书逼你跟我结婚的。”介知深说,“拿着吧。”



    “……不是因为这个。”冉听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抱在怀里,“只是外面下雨了,我怕走的时候弄湿。”



    介知深:“……”



    介知深给冉听出了个主意:“那你今晚住这。”



    “……啊?”



    “怎么?”



    冉听喉结一滚,“这不太好吧,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有客房。”介知深说,“没有让你跟我睡一张床的意思。”



    “哦,我其实也没往那个方向想。”



    “嗯。”介知深指了个房间,“你住那屋,也不早了,睡去吧。”



    冉听像抱孩子似的护着那摞书,磨磨唧唧地往介知深指的房间去,到门口了,扶上门把手,他回头看,介知深还站在台阶旁,挽着胳膊看着他,见他回头,冲他挑了下眉。



    介知深长得太帅了,非常直观的那种帅,肩宽腿长,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耷拉着头发也盖不住他优越的外表,冉听对于自己的长相是非常有自信的,毕竟他被人从小夸到大,但看到介知深,还是会有种自己的光芒被遮住的感觉。



    冉听:“介知深。”



    介知深:“嗯?”



    “冒昧的问一下,那个……”冉听非常好奇,“那枚婚戒,多少钱啊?”



    “不值钱。”介知深说,“几百万吧。”



    冉听呼吸一窒。



    几百万。



    不值钱?



    至今不知道介知深的家底有多深厚。



    “别想了。”介知深的手摸到客厅灯,在陷入黑暗的一刻他说,“晚安。”



    “……”



    客房很大,还有单独的卫浴,冉听十分小心地将书放好,快速洗漱完,躺上床在床上辗转难眠。



    ……其实跟介知深领证也没什么吧,一张纸而已,他又不可能真跟介知深过上日子啊。



    几百万的钻戒……还是介知深爸爸的遗物。



    冉听再次看向那几本漫画,在月光下淡淡泛着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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