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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酒吧里灯红酒绿,介知深默默在外守着,守着冉听下班,然后远远跟着,尾随他回家,看到冉听家的灯亮了,自己再打车回去。
‘哗——’一盆东西兜头泼下,介知深后背瞬间一片冰凉,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刺得人鼻腔发涩。
视线不经意扫过冉听的鞋子,冉听的鞋带松了,他自然地单膝跪地,指尖轻轻勾起鞋带,熟练地系了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起身时动作顿了顿:“快上楼休息吧,不早了。”
分手那么久,两人再一次身体触碰。
天色太黑,介知深看不清那盆里是什么,下意识也跟着冲过去,猛地从冉听身后抱住了他。
警察来做笔录、取了证,临走前叮嘱了几句。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冉听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
“警察会找到他们,别追了。”
介知深喉结滚动,眼底漫上涩意:“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也没身份去劝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说,总不能直白地告诉你‘别打工了,别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了,我来养你’?思来想去,我只能沉默。就这么守着你,看着你安全进到家门,挺好的。”
“再生剂现在被禁用!你知道对我们家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介知深的话终于没有那么刺耳了,冉听听得很舒服,他望着介知深低落的眉眼,又问:“那你做这些,目的是什么?”
这种谎言他为何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是疼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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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站在墙边等警察,介知深身上的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暗红,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盆里是血。
介知深依旧带着兜帽,他的下颚贴着祛疤的药膏。怕被冉听看到,头就没抬起来过。
“酒吧人员混乱,最近网上的舆论也多,我担心你出事,就在一个星期前找到你打工的地方,我想劝你不要再这么辛苦下去,不要把自己逼成这样,钱我可以给你,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介知深转身,走出两步,冉听清晰地唤着他的名字:“介知深。”
冉听精力充足,脸上挂着笑,应对着来往的客人,每个客人的眼睛都会黏在冉听脸上。
冉听即将进到小区时,那几个人的其中一个端着个盆朝着冉听冲去。
他们一看报警了,怂得要跑。
介知深闭了下眼睛。
“你上楼吧,不用跟我一起等。”介知深说。
就这样守了一个多星期,周六那天,介知深看着冉听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像往常一样悄悄跟着他。
“冉听!你就是个该死的!”
冉听问:“那我怎么没见到你来劝我?”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快去死吧。”
因为总觉得是为了对方好。
介知深将那一盆血挡了下来,血顺着后脖颈往下流淌,他松开怀里的冉听,双手抓着冉听的肩膀打量,反复确认冉听有没有被泼上。
冉听没理他,静静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渗血的后背,指尖微微蜷缩着,一声不吭。
介知深缓缓转过身,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吸了口气,说:“我从李筝那里得知,你把生活费全捐了,来酒吧打工。”
介知深一震,停下。
认为实话会给冉听带来困扰,明明一句话就能表达,没必要说那么多,就比如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件事,说两个字‘路过’足够收尾,说完就可以离开,冉听也不会有心理负担,可如果说实话,就要说很长。
冉听看着血从介知深身上流下来,脑子有些发懵。
“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下意识就去做了。”介知深说,“硬要说的话,就是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平安。”
“是动物血,别怕。”
“不知道?”
冉听咬着牙去追,介知深拉住他的手腕。
“我前两天就发现你在跟我了。”冉听说,“你撒谎这个毛病,还不打算改吗?”
跟着跟着,他觉得不对劲,一回头发现还有另一批人在跟着冉听。
介知深愣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为好像没有任何目的。
那几个人还在骂,介知深温柔地安抚好冉听后立即打了报警电话。
又说谎了。
介知深眼底泛起冷意。
“你父母该死,你也该死!”
“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