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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安脑子一清，忽然品味到何寻话里的意思。

    是胡子大叔发来的好友申请。

    “那不也挺好。”何寻搭嘴。

    就杨安涉及何寻的情感问题每次都是震惊又想问不敢问的样子，不就挺像吃瓜人的心理么。

    我已经老了

    “谁说用不对了。”

    杨安声音从耳畔传来。

    说实话，胡子大叔以为何寻看到那张纸条就会私加他问详情。

    杨安垂着脑袋，毛茸茸的发丝耷拉着，“聪明用不对地方。”

    杨安并不不会因为扫兴生气，相反的，下一次他会避开这个话题，让聊天变成双方放松精神的消遣方式。

    杨安捏着彩色四方的糖纸，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很扫兴，但又有原则，何寻不会为了话题去迁就对方。

    何寻又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傻子，“脑子用在情感分析上不就用对地方了。”

    何寻瞥了他一眼，“流浪？那你得小心被盯上了，要是被盯上，那不得嘎腰子挖眼角膜断腿断脚乞讨。”

    他对杨安说，“你不就挺适合去做什么情感分析博主，刚好还可以满足吃瓜欲望。”

    “你看起来不像……”杨安犹豫了一下，“不像同性恋。”

    “谢谢你的原则，让我及时止住一段会给你带来不愉悦的对话。”

    何寻懒懒抬起眼皮，“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什么？”

    别说，这凌乱的颓废美、流浪的味蹭一下上来了。

    所以男友喜欢何寻。

    杨安接话，“你是直男。”

    何寻抬眸，浅棕色的眸子平静的望着杨安。

    “东山人自带的考公天赋。”杨安挠了一下头发。

    有钱的叫行为艺术，没钱的叫精神病发癫，病院里不就挺多行为艺术家。

    不像同性恋，不像异性恋，像神经病。

    “你脑子这不就挺灵光。”

    杨安的沉默震耳欲聋，何寻瞥见他这样，嘴角挂上笑。

    “……”

    不是？这等号拉得还怪合理。

    至于行为艺术？那不是有钱人才玩的么。

    他弄好帽子后，回答了杨安刚才的问题，顺带抛给杨安另一个新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倾诉对象错了。”

    糖果酸甜，是青柠味。

    手机的震动声暂时打断了思绪，见何寻摆弄手机，杨安也就没在出声干扰。

    杨安这人看起来呆呆的，说出话来却出乎意料很有亲和感。

    “有。”

    杨安张了张嘴，话语未出，最终他歉意一笑。

    杨安咽下了脑子里飘忽的天马行空，“想象一下也不行吗？”

    杨安后知后觉自己晃神，忙摆正眼神坐回原位。

    何寻竖起大拇指，“人情世故拿捏得挺不错啊。”

    他把糖纸塞进杨安手里，“垃圾交给你。”

    何寻又说，“那我男友呢？”

    何寻话说得一如既往的直白又难听，老实说和他聊天，他并不会迁就虚无，只会用现实说话。

    何寻把额前扎眼的头发中分一拉，视线瞬间亮了。

    何寻里三层外三层终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颗糖。

    规则线索是想不到半点，涉及情感问题脑回路格外清奇。

    何寻反问，“所以呢？”

    “对于这个话题，我天生就是扫兴者，你可以找更贴合的人畅聊。”

    杨安这一秒觉得，自己真该进去瞧瞧脑子了。

    有诉求说出很正常，没有人天生就该迁就别人的想法。

    要说工作，何寻才适合去做试衣模特。

    男友直接喜欢男的缩写概括就是：男友喜欢直男，而何寻是直男。

    奈何等待近十分钟，胡子大叔起来走动过三次，何寻都在不慌不忙和杨安闲聊，半点没有加他的意思。

    杨安轻轻摇头，“我以前想当个流浪画家来着。”

    浪漫的行为艺术虚空主义在三天饿九顿后，就老老实实找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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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作迟缓的撕开糖果的外衣，糖果入口，两张糖纸叠在一起，被他揣进了口袋。

    是何寻从姜雅零食包里拿的，拿了三颗，现在掏出两颗分杨安吃。

    何寻撕开彩色糖纸，把糖果含在嘴里，甜丝丝的。

    “我还以为，这辈子只适合画画。”

    杨安继续，“直接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