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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渠这么一激程余连难过都忘记了，比起难过他更想打死程渠。

    精神分裂的症状让程余在白天黑夜分成两个人格，自言自语或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行为。

    “？谁占便宜？”

    甚至齐安阳和何寻一样，学的也是精神医学，却救不了他自己。

    程余抬头，泛红的眼眶瞪着诡气，“你能闭嘴吗？”

    何寻看到程渠诡气与程余融合时，松了一口气。

    何寻盯着他片刻，“程余，你要明白这里只是虚假的世界。”

    “现在说正事，张小竹女士还在外面等你，你真要用刚才那一堆理由去把亲人推远吗？”

    第一句话出口，剩下来的话也不再那么难以言齿。

    他知道何寻在激励他，程余唇角绷直，脑袋蹭了一下何寻脖颈。

    于是，他像鹌鹑一样缩在壳里活在虚假的世界。

    而齐安阳则在窒息掌控欲下，性格反而越来越内向，最后被当成病送进来。

    程余抬眸，无声的目光落在何寻身上，“我走了那你呢？”

    程余沉默下来，“我不想拖累我妈。”

    “我冒这么大险进来，不是让你什么都不管死在这里头的。”

    何寻没有说全的是，他碎片记忆里隐隐约约记得齐安阳也是单亲家庭。

    何寻把他额前凌乱的发丝理顺，难得目光温和，“诡异世界的事你不用担心，这里有我。”

    何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很快就能再见我了。”

    过程虽然波澜，但结果如意。

    “就算我死了彻底变成这里的原住民，以后你遇到我还是会把我扇清醒。”

    是拖累吗？

    好在程余是个听劝的。

    害怕脱轨了社会，害怕外界的一切。

    “这几年她已经够累了，我死在病院等警察发现真相的时候保不准会给她一笔抚恤金。”

    程余这番话发自肺腑。

    “我要是死在精神病院里，她会难受一阵子，我要是活着出去，她带着我会困一辈子。”

    程余眼泪无声滚落，“我只是……”

    “他也和我一样吗？”程余问，“是什么病？”

    每周七天，张小竹不忙的时候总会挤出时间来看他，总念着等他好了就回家，回家吃热腾腾的饭菜。

    “前几次掐成那样都没哭，这会说几句话倒是哭鼻子了。”

    程余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作为真病的他在这么一瞬间反倒成了幸运，至少没有因为各种奇葩理由被当成病送进来。

    “何寻，我害怕。”

    “内向被当成病？”

    这名字程余很是耳熟，是先前火车站的诡异男大绿茶。

    程余拥有一个算不上富裕但家庭和谐的单亲家庭。

    这个理由让程余哑然。

    何寻轻轻摇头，“算不上病，就是太内向被当成了病。”

    程余脑袋埋进何寻肩头，声音愈发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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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寻问，“她觉得你是拖累吗？”

    不是拖累，是依靠。

    程渠看不下去了，“你只是想用最后2小时25分钟再占占便宜。”

    有些父母会把自己从前没达到的执念投射到孩子身上，孩子一旦出现违和的状态就认为是病了。

    “她带着钱能好好过，带着我就是拖累。”

    程余直起头，黝黑的眼珠望着何寻。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依赖。

    在知道大伙都是受害者后，程余敌意少了很多。

    “行了。”何寻摸摸他脑袋，认真注视着他眼眸，“难过的话说完了，便宜也占了，我又不打你。”

    何寻沉默的听完，沉默的拍他后背。

    “而且，在这里你会需要我。”

    通关

    “出去以后，保护好你妈妈。”

    程余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寻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担心的是费尽心思想带出来的人因为他的原因不想走。

    “只有你会记得我。”

    他张了张嘴，耷拉下脑袋，“我不想我妈因为我的原因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我有重要任务需要你清醒着去做。”

    那些异样的眼光投来他都无法消化，更不敢想张小竹要怎么去面对。

    “挣脱脑电重置图后他们会把你重新换一个地方，去找16号齐安阳。”

    颈间传来湿润触感，何寻垂下眸，“哭什么？”

    “在这里，我至少不会添麻烦，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