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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说自己死掉之前，支撑的那一晚。

    贺枫的唇角扯出一个笑容，他看起来有些疲累，脸上满是倦容。

    反抗

    当时的他恨不得去死，可理智终究是占了上风，让他活了下来。

    「很久之前哥说，我们跟恐怖游戏系统是一生之敌，不死不休。」呼延挽吉语气满是感叹：「现在看看那确实是哈。」

    记忆外，呼延挽吉的声音有些臭屁，他笑着安慰贺枫，却把他哥的眼泪安慰了出来。

    心脏酸痛难堪，胸腔闷痛，太阳穴也在痛。

    他与恐怖游戏系统终究是不死不休。

    他的头还有些痛，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似乎是恢复记忆的后遗症，不过贺枫更觉得是那些记忆给他来了一拳。

    敢豁出性命与怪物厮杀的勇士，看到同伴受伤的躯体不敢再前进一步。

    “哥、承，承认吧。”呼延挽吉喘了一口粗气，他从背包拿出一瓶治疗药水费力打开，浇在贺枫后背的伤口上，“你，在意我，是不……”

    “啊呀，被看光了。”呼延挽吉拖着苟延残喘的躯体，靠着回光返照开了一个玩笑：“哥，别看了，我怕沈哥吃醋。”

    「哥。」

    “哥。”

    贺枫想，当时的自己后悔吗？

    他现在只记得，呼延挽吉还温热的身体逐渐在他怀里凉透的感觉。

    记忆中的贺枫将呼延挽吉埋在了萧牧身边，那片埋葬玩家们的地方已经有很多鼓包。

    从一开始玩家们聚集在那个破旧的宾馆里，从灭门组织成立后，从人数一点点减少，贺枫就知道，他看完这些记忆多少有些难过。

    答案是后悔的。

    呼延挽吉：……

    是在说自己死掉之后，变成成就系统兢兢业业的这五年。

    贺枫在晨光里，看着这些鼓包，看向了不远处的主空间。

    「哎呀。」呼延挽吉的眼眶也有些红，看到萧牧去世的画面，呼延挽吉没哭，心脏很痛，可他还是没哭，看到自己离世，呼延挽吉也没哭，可听到贺枫说辛苦了，他有些绷不住：「哥，见外了啊。」

    贺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沉默着，看着眼前的景色不发一言。

    “你看，这说明我厉害。”

    加上沈自书，灭门组织仅剩五人。

    贺枫唇瓣颤抖，破晓从他手里掉落，他跌跌撞撞的迈出第一步，有些犹豫又有些不确定。

    他知道，这一句辛苦了是什么意思。

    他轻喘着，眼神逐渐迷离，要努力打起精神才能将每个字都说清楚，可就算是这样，呼延挽吉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怎么能不是呢。

    贺枫不清楚，他不知道。

    「哥。」呼延挽吉的声音响起，他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至此。

    呼延挽吉是在什么时候受伤的呢？

    「不是！哥！我这臭嘴！你别听我的！啊啊啊！小雨！救命啊！」呼延挽吉快急哭了：「救救救，我怎么跟贺哥一样了，还哄哭了呜呜呜呜。」

    贺枫抱着呼延挽吉逐渐冰冷的尸体，说不出一句话。

    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怀里消逝。

    空了的玻璃瓶失去牵引从松开的指尖里跌落，它在原地过了两圈最后停了下来。

    呼延挽吉轻笑一声，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哥刚才，不是不敢吗？怎么，看到我，撑不住，就跑过来了？”

    「我没想过要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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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挽吉却撑不住了，脚底打晃，他向前倒去，一头栽进贺枫的怀抱。

    记忆中，变成灵魂状态存在于贺枫脑子里的呼延挽吉出声安慰，贺枫终于哭出声。

    呼延挽吉求助的动作一顿，扭头看着贺枫。

    祁莉莉没忍住痛哭失声，祁玉抱着妹妹闭着眼睛仍旧挡不住那些眼泪，蒋为趴伏在地，他的指尖牢牢嵌进地面流出一些血迹。

    “晚晚。”贺枫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轻笑一声，“辛苦了。”

    贺枫没有回答，他深深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从来都不怪你。”

    沈自书说的没错，他的记忆是沉痛的，呼延挽吉的考虑也没错，他看到自己的记忆之后，确实有些影响情绪。

    他知道当时自己的心理，他感觉，呼延挽吉要比祁玉三人厉害，所以对他很放心，于是他一直在帮祁玉他们，把呼延挽吉忽略了。

    「这说明你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