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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了。”贺枫鼻子皱了皱：“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呼延挽吉几人沉默了一秒，随后大喊起来，企图吸引到贺枫的注意力。
只不过刚才就像是偶然一般，这下不管他们再怎么大吵大闹，贺枫都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沈自书被吵的闭了闭眼睛。
他们就好像是一群在荡树藤的猴子，吱哇乱叫个不停。
「不好意思。」呼延挽吉扭捏着跟他沈哥道了个歉：「主要是我们太激动了，嘿嘿。」
天知道他们在贺枫精神识海修复之前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好不容易快好了才能跟沈哥聊几句，但最后彻底修好，时不时能跟贺枫拌个嘴。
结果贺枫单方面把他们屏蔽了，沈哥也不能当着贺哥的面子跟空气说话。
真的是，太惨啦。
况且，要是贺枫在的话，司山越秃噜秃噜，就会被贺哥骂的抬不起头，压根就不会这么放肆！
呜呜呜呜！他们刚跟贺哥恢复联系就被迫断联，真的很让人无语好吧！
呼延挽吉抹了一把辛酸泪，思考这个副本能不能在明天结束。
听到他嘀咕的沈自书想了想：“今天研究所里除了投诚的研究员外全部被杀死，所长应该坐不住快出现了吧？”
“哼，他总会来的。”贺枫冷哼一声，指节被他捏的咔嚓作响：“不过他敢来就得知道，他无法活着回去。”
说到这儿贺枫挥挥手，他看着沈自书认真的问道：“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吃鸡汤米线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自书轻笑一声，牵着贺枫往实验室里面溜达：“吃不吃烤鸡翅？”
贺枫眼睛都亮了，他猛的点头：“吃！”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到实验室里，跟玩家们汇合。
早就知道了贺枫战绩的钱宥麟跟升难成直接鼓掌欢迎，最后带动了所有人都来吹彩虹屁，给贺枫吹的一个人捶了一拳才消停。
而沈自书开始做饭，他准备了五个铁桶，每个铁桶里面五只鸡在火上缓慢炖着，确保每人都能吃上几块肉。
亓官琚跟路明还有几个会做饭的在帮忙处理配菜，沈自书则抽空开始腌制鸡翅。
他们一共有27个人，鸡翅就腌了三大盆，两盆烤，一盆炸，晚饭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筹备着。
实验室墙上的监控动了动，段干泽看着玩笑打闹的玩家们抠了抠自己脖颈上的鳞片。
他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为自己注射各种实验体的基因，恐怖游戏系统的数据编写的不错，现下他已经能够完全掌握狼的兽化，禽类的也有效果，而蛇类则毫无进展。
段干泽脖颈上的鳞片为浅蓝色，它们层层叠加在一起，有蓝色的液体不停流出，看上去十分恶心。
伤口还有些疼，段干泽有些习以为常，他拿出白大褂里的钳子，一片一片把鳞片都拔下来，惨叫声不断传出。
他不甘心。
早在现实世界时，他就大胆尝试过动物与人体的结合，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尽全力，日以继夜的不停研究着，连被捕的时候都在护着怀里的材料。
可他就是成功不了。
难道人类与动物真的无法结合吗。
段干泽不信，那些实验体为他带来的数据很有用，他明明都快成功了！只不过是牺牲那些被他绑来的人类罢了！为什么要阻止他！他再进一步就能为所有人做贡献啊！
段干泽到死都不明白这件事。
所以他在被恐怖游戏系统选定带走之后，提的要求就是为他盖一个研究所。
他会在研究所里实现他想要的一切的东西。
脖颈上的鳞片被全部拔了下来，段干泽喘着粗气，他将满是蓝色液体的钳子扔在桌上，抬头看向自己办公室里的收藏品。
那些曾经属于人类玩家的器官们被一个个陈列在玻璃瓶里，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看上去颜色惨白，有些渗人。
可段干泽丝毫都没有害怕的感觉，他起身，走到那些玻璃瓶面前，一个又一个的抚摸过去，脸上满是病态的笑容。
他到最后一排，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能够装下一个人。
而玻璃容器里面是一条蓝色鱼尾的人鱼，她的身躯已经被福尔马林浸泡到发白，女性人鱼的双眼紧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从正面看，人鱼的容貌十分美丽好看，如果忽略白到发光的肤色，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从后面看，人鱼整个背部的皮肤被剥离，里面的肌肉组织早就被处理成透明的模样，而她的器官被特殊处理过，染上了各种颜色，十分显眼。
鱼尾也是如此，肌肉组织被处理成透明的模样包裹着白色的骨骼，玻璃容器下还打着绿色的光，看上去诡异极了。
“玛莎莉娅。”段干泽将掌心贴在玻璃容器上，他看向人鱼的眼睛里满是爱意，语气温柔到能够滴出水来：“今天的你更加美丽了。”
段干泽贪婪的看着玛莎莉娅，他围绕着玻璃容器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那些裸露的器官与骨骼面前，情不自禁流下了泪水。
“我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出错。”段干泽捂着脸哭泣道，他哽咽着，双腿颤抖到站不稳的程度，最后只能顺着玻璃容器缓缓跪坐在地，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再次失声痛哭：“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美的艺术品！哦！玛莎莉娅！”
其实准确来说，贺枫有关于怎么来到研究所的记忆并不是他的。
在恐怖游戏系统建成499号研究所之后，它告诉段干泽，研究所外的海域有一条人鱼。
这条人鱼是它偶然间遇到的，就跟段干泽一样，被它带进了恐怖游戏，是真正的非自然生物。
段干泽听到之后就很激动，他马上带着npc们出海，最后也是通过溺死npc得到了人鱼的注意力。
只不过，与贺枫记忆里不同的是，他是要去救那个被推下海的研究员，而玛莎莉娅，也是拍手叫好，似乎很喜欢这个活动。
而看到玛莎莉娅开心，段干泽将他带出来的所有npc都杀死后，毅然决然跳进海里，他游到玛莎莉娅身边，邀请玛莎莉娅与他一同最强生物的诞生。
玛莎莉娅只问了一个问题，她问，如果她跟着段干泽离开是不是能看到很多人会被杀死。
“当然。”段干泽漂浮在海里，他牵起玛莎莉娅的手郑重道：“能得到你的一个微笑，他们就算死也是值得的。”
就这样，玛莎莉娅跟着段干泽回到了实验室。
起初两个人是开心的，恐怖游戏系统很看重他们两个，投放进来的玩家很多，玛莎莉娅以虐杀那些玩家为乐。
一开始段干泽还很喜欢看着玛莎莉娅大杀四方，那条湖蓝色的鱼尾随便一拍就能把人的骨头拍成几段，这是多么强大又美丽的生物啊。
段干泽看着玛莎莉娅，觉得他自己研究有望。
首先玛莎莉娅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她上岸后鱼尾还能通过她的意愿在鱼尾与双腿之间变换，段干泽就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生物。
而且，玛莎莉娅还同意他抽取玛莎莉娅的基因做研究。
这代表什么，当时的段干泽快要兴奋疯了。
他拥有了样本就能够实验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他的研究能够实现！
于是，段干泽对玛莎莉娅更加纵容，几乎是无条件答应玛莎莉娅的全部要求。
可这种无底线的纵容总会有一天全线崩盘。
在第18次玛莎莉娅又杀死了段干泽精心挑选的试验体后，段干泽有些苦恼。
他对着那个美丽的人鱼说，他只要一个人类就可以，其他的都留给玛莎莉娅虐杀，为什么玛莎莉娅偏偏要打死他的实验体呢。
“为什么不能呢？”玛莎莉娅一脸笑嘻嘻，变成利爪的手掌直接穿透了实验体的胸膛，将那颗心脏掏了出来，拿给段干泽看：“我就是喜欢看你们崩溃的模样，会让我很兴奋的。”
段干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或许是玛莎莉娅感觉到了无趣，她切了一声转身离开，丝毫没看到身后的段干泽已经举起了手术刀。
这也是通关率那么高的原因，在将玛莎莉娅杀死后，段干泽一点点解剖了这条人鱼，把所有数据都记录下来，最后，他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玻璃容器。
里面泡着闭着眼睛的玛莎莉娅。
段干泽总会像今天一样，看着自己的杰作哭泣着。
他总感觉自己一定是一个天才，才能把玛莎莉娅处理的这么美丽。
看看那些器官，看看那些肌肉走向，他一点都没有破坏！他按照原来的模样都拼好了！玛莎莉娅的美全是因为他体现出来的！
“哦，玛莎莉娅。”段干泽坐在地上，他伸出手描绘着透明的肌肉：“感谢你惹怒我，否则我都不知道，我还能见到如此美丽的艺术品。”
脖颈上重新长出蓝色鳞片，这一次的鳞片比刚才好像要好的多，起码看上去坚硬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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