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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谷万山笑起来:“每个名字都有含义,既然对方把名字留在篮子里,就说明这个名字有一定的重要性,咱们就不改了。”



    “哼!”宁晚弦噘嘴,“别等以后顺着名字找过来!”



    谷万山乐:“要是真找过来呢?”



    宁晚弦坚定的举起小拳头:“我就给他一拳!”



    回忆到此为止,宁女士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对准天窗,看着稍稍平静下来的白知久笑道:“白久久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一拳。”



    “给谁,祈神域?”白知久懵懵懂懂,“你一拳,祈神域笑你赤手空拳是吗。”



    宁晚弦:……



    宁女士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我要是能拳打祈神域你别拦我,我将以每秒888拳痛击对方好吧,还有!谁说祈神域啊!我说他!”



    这下白知久明白过来,青年顺着宁晚弦的拳头抬头,看向屋顶天窗,还算宁静的夜色里,在柔和的月光下,任听风俯身靠在窗前。



    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轻轻落在天窗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知久看见对方笑起来,樱粉色的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连带灰绿色的眼眸里都满是笑意。



    唇瓣张合,白知久看得懂唇语,他知道任听风喊了一句哥哥。



    能把他从祈神域串联到现实世界的人在他迷茫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白知久赤脚踩在床上,希望随意一扔就变成金色的阶梯,他伸手拨开天窗的开关。



    夜晚的风微凉,碍事的窗户被推开,任听风半边身子都探了进来。



    青年温热的掌心托住白知久的脸,信徒垂首吻上神明的唇。



    他在柔软的唇上辗转,说不清道不明那些想念。



    灰绿色的眸子因为泪光发亮,微凉的指尖按在白知久唇角的那颗红痣。



    “我的信仰,永不落幕。”任听风的声音缱绻,藏着数不清的依恋,“我永远都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缀在睫毛上的眼泪有些不堪重负,它自“覆灭”的眼中垂落,径直落进白知久的眼睛里。



    微凉的感觉让白知久不太适应的阖眸,随后这颗泪又从他的眼角滚落,滑过眼尾的痣,擦过脸颊,落得无影无踪。



    白知久抬手,拇指摩挲着任听风有些红的眼尾。



    他有些话想说,但是看着对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实在是无法开口,只能遵循本能去找对方的唇。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白知久的动作,他跟任听风一块看过去,宁女士举着拳头站在床边眯着眼睛笑。



    “别亲了。”宁晚弦笑的春风荡漾,但是攥起的拳头看上去死硬:“来,听风,下来,姐有点事问你。”



    白知久沉默一会儿,推搡着任听风的肩试图给人推出去:“遭了!是攻击形态的宁女士!你快跑!”



    阿斯博亚·誓言是有用的



    “走什么走!给我下来!”



    宁女士一声令下,小粉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推人的力度更为用力,给宁晚弦生生气笑了。



    “怎么的,我还能一拳打死他?”宁晚弦双手叉腰:“快点让听风下来,悬在半空多不舒服。”



    “虽然一拳攮不死。”白知久小声嘀咕:“但是疼啊。”



    绿绿宝贝草:[哈哈哈有经验是吧。]



    开因大人:[所以我说,对付小粉毛的最好办法就是喊他姐。]



    [你们也没放过久久。]



    任听风轻笑,他再次探着身子在白知久唇边落下一吻,然后在宁女士不爽的视线里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希望重新变回树枝被白知久收回空间,小粉毛自觉上前一步挡在了任听风的身前。



    “你看。”宁晚弦神色不变,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也知道这一切跟他脱不了干系,所以你才护着他。”



    白知久并不言语,只是侧首避开了宁女士的目光。



    乖乖待在他身后的任听风没有任何逃避,反而握住了白知久的衣摆,轻轻晃了晃。



    “哥哥。”任听风笑着凑到白知久耳边蹭了蹭:“没关系的。”



    白知久偏过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各种情绪繁杂纷涌,搅得青年稍显黯淡。



    “没关系的。”任听风再次蹭了蹭白知久的颈侧,像是撒娇一般,“哥哥别怕。”



    犹豫了一会儿,在宁女士不耐烦的视线里,白知久侧过身子,将主战场让开。



    那一瞬间里,宁晚弦无奈的神色骤然一冷,早就该来的审视终于落在任听风身上。



    如果说开因的审判已经十分苛刻,但在宁晚弦的注视里,饶是被宣布了“无罪”的任听风都觉得有些难熬。



    以往看在白知久面上堆积起来的友善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气质一览无余,宁晚弦此刻像是审判入侵者的王。



    比起之前的挑剔,宁晚弦如今算是把任听风完完全全的放在了一个对立面上。



    “我弟弟有一句话,我觉得你听了应该很感动。”宁晚弦开口,声音平淡普通,话里的意思却刺的任听风脊背生寒:“他说那些神明不要你,他要,但是他呢任听风,你怎么敢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还是在隆冬。”



    很好,上来就是一道答不对就送命的题。



    任听风站的笔直,神色认真的回答:“这是迫不得已,降生出了些差错,我只能去寻找能够抚养的哥哥的人。”



    “哦?这个差错是指我弟弟本不应该降生在祈神域,而是应该降生在现实世界,是吗?”宁晚弦步步紧逼,“怎么,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



    十分敏锐的直觉,任听风试探张口,说出的话却无声。



    他有些落寞的闭嘴,斟酌了用词之后再次开口:“是的,哥哥本该降生在现实世界。”



    “本该。”宁女士缓慢的将这两个字念出,心下有了把握,“真是搞不明白这一套接着一套。”



    话落,不等任听风要回答什么,宁晚弦抬眸,锐利的视线直直落在任听风的身上。



    那是不加掩饰的压迫,涵盖着威胁清清楚楚的摆在任听风的面前。



    宁晚弦问:“你敢用你的生命乃至你的一切发誓吗?发誓你永远都不会伤害白知久。”



    “我敢。”没有任何犹豫,任听风坚定开口,他端正的,没有任何心虚的回应:“以覆灭之神的全部起誓,我将拼尽全力协助哥哥抵达顶峰,哪怕我身将死,而‘覆灭’的利刃永远都不会朝向白知久。”



    浅淡的光晕笼罩在任听风的身上,祈神域见证了神明的誓言,并作为一个监督者时刻关注“覆灭”的一举一动。



    正如在莱尔西亚时一般,这一条“永远都不会伤害白知久”的誓言与那一条“哪怕我身将死,我仍旧爱你”的誓言一起,成为任听风胆敢忤逆、背叛,即可遭受惩处的戒律。



    至于惩罚,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祈神域可以收回“覆灭”之神的一切,甚至包括神明的生命。



    只是白知久跟宁晚弦并不清楚誓言的可靠性,宁女士在任听风说完之后轻嗤一声,不屑一顾:“只要不是嘴上说的好听就行。”



    他们俩不清楚,但有人清楚啊,直播间以开因为中心直接炸锅。



    开因大人:[以防你们有人不知情,这个誓言真的有用,就是如果任听风敢违背他就得死,因为任听风是以神明的身份发誓,而神明对于祈神域的重要性,不用我说吧?神明啊,一诺千金。]



    绿绿宝贝草:[真的假的?还有这么一说?]



    [不是?为什么老陆你不知道啊!]



    [我以为我之前说粉毛一个平a换了任听风一个大招的时候你们就知道。]



    [?谁会知道啊!我之前还发誓不减肥就是狗呢!我也没变成狗啊!就因为我不是神明吗!]



    白知久伸手劫停弹幕,他点开开因的那一条,一字一句的认真查看。



    修长的指尖摩挲过光屏上的文字,白知久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任听风在用生命爱他。



    “姐。”青年唇瓣阖动,发出来的声音轻而浅:“誓言是有用的。”



    宁女士一句“别恋爱脑”卡在嘴边差点脱口而出,可当她看过去,自家弟弟的表情不加遮掩,那里面虽有茫然,但也有心疼。



    她很快反应过来,祈神域不同于现实世界,更何况任听风的身份特殊,那个誓言或许真的有用。



    “你……”宁女士难得卡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散了一半,宁晚弦失笑,她摇了摇头感叹:“小粉毛我暂且不说,而你,听风,你是真的恋爱脑。”



    “如果恋爱脑是指能为哥哥付出一切的话。”任听风微微一顿,“那只能说我是哥哥最忠诚的信徒。”



    宁晚弦乐:“你这小子,怎么还排斥恋爱脑这个称号呢。”



    任听风实话实说:“因为听起来感觉有点傻。”



    “那你感觉对了。”宁女士拍了拍任听风的肩膀,又揉了两把白知久的脑袋:“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反正听风能说的都会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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