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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祈神域的每一天,都会迎来“生命”的死亡与新生。
自由没有给他留出喘息与发呆的余地,“万变”裹挟着杀意阻拦神明的思念,“自由”与“绝望”拉开死亡的结局。
“生命”心中有许多不满。
他闭上眼。
一种因为生命诞生,依附于生命才开出来的信仰。
那双满是裂痕的眸子轻抬,里面的绝望呼之欲出,库尔利维安看着面前的自由,“你知道我为了停下这一切,有多努力吗?”
只要笑就好了。
偏偏是“欲望”。
挣扎渐入末尾,力量逐渐回归,“生命”的神明扼杀了生命,他狞笑着,肩膀剧烈颤抖。
他笑不真切,说不真切,甚至连活都无法真切。
如果要是能排在所有一切之前就好了。
生命如何没有负担。
那他总要保住这个第四吧?
“生命”落在“秩序”之后,神明没有一句怨言。
“第九位神明,是‘死亡’。”
只要笑就好了。
甚至落在“时间”之后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或许只是一场梦,神明想,一场噩梦。
偏偏是“欲望”。
神明偏过头去,发间的花在风中摇曳,他第一次听清了耳边的那些低语。
比起他,自由的声音平平。
拥有的力量在被抽离,刻意搭建出来的面具未曾激起任何波澜,“生命”偏头去看,草地上躺着新生的神明。
当碎肉被砸击,四溅的血染红一片土地,神明透过恶者的看见一地惨状,他在以生命作画!
那个诞生于“生命”的柔软小人儿死在他的掌心之下。
神明就像是在说一声“早安”,戳破了库尔利维安好不容易维持出来的平静。
恶意是按压海绵的手,反复几次就让海绵浸湿。
木质小床上的孩子睡得安详,“生命”轻轻为他掖着被角。
犹如被蒙进透明的薄膜,跟整个世界始终隔着一层。
发间蓝蕊白瓣的见月蓝迎风而舞,“生命”的表情无懈可击。
“这到底有什么公平的。”库尔利维安语气平静,脱离桎梏时溅在脸上的血像是四行眼泪。
这个猜测又不完全对,因为那些快乐与幸福他感知的并不真切,反而是负面情绪,他身临其境。
没有命案。
生命在掌心挣扎,那双懵懂的眸子里是愕然,是畏惧,是害怕、疑惑、难过,与绝望。
那是他的死亡。
世界意志劝他,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自由”回来,等到“自由”带来自由。
没有杀人者的畅快与讥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就已经晚了。
多么伟大又多么宏伟,他在以“生命”作画!
石板结结实实砸在肉体上的声音让神明惊醒,他望着空无一物的原野,急切的喘息想要辨认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神明突然反应过来,那一瞬间的畅快好像不止源于恶者。
如果要是能排在“时间”之前就好了。
他在试啊,他在探啊,可不论他怎么努力,怎么不顾一切,他都不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不会再有任何神明来分走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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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一切都好了。
危险的想法像是已经沾染水的干海绵,哪怕现在看上去仍旧干燥也总有一天会被完全渗透。
那是他的职能,是他的权利,是他的力量。
如果一切的如果都不可以。
那才是第九位神明。
抓着这个漏洞,“生命”生献16753次,死祭15946次。
库尔利维安捂着自己的腹部,他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新生的神明,好像总是容易、夭折?
可当几天后,恶意杀人案的犯人被“审判”定以极刑,恶劣的性质受到众民批判,神明恍然惊觉他好像能感知到众民的情绪。
豆大的泪珠砸在柔软的小被子上,“生命”跪坐在小床边,撞上笑着来看死亡的神明。
血肉强行脱离满是荆棘的刀刃拖拽出满地的血。
期盼的,惆怅的,愤怒的,难过的,怨恨的,绝望的,痛苦的,甚至于畅快的。
生命不停,“生命”不停。
如果要是能排在“欲望”之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