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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和你外祖父没有经商天赋,下一辈只有你母亲一个孩子。”
母亲的名字被他念过千千万万遍,他却从未在梦中见过母亲, 或许是因为他对母亲的了解来自照片,来自他人口述。
他推开门,见到的是家中忧心忡忡的外祖母。
湿热的呼吸洒落在他耳侧,最初的目的被忘了一干二净。
……
精美的衣衫被丢在地上,破烂的一团湿漉漉的。
他以为对沈霜的情感出自怜悯、同情。
伊西多尔骤然回神,眸光呆滞,动作僵硬的压在沈霜身上,低沉的嗓音问道:“不可以吗?”
信息素被侵占、互相交缠。
门被猛然推开,伊西多尔逆着光,像一湖暗潮汹涌的水,唯独从那双灿金色的眼里,能够窥探挺拔的皮囊里是怎么样的扭曲澎湃。
伊西多尔在沈霜的腺体上留下一个牙印,血淋淋的,覆盖了莱恩的淤青,好像这般就算自己得胜,哪怕挨了沈霜两个巴掌,也沾沾自得。
雨淅淅沥沥下的干脆, 空气却变得粘稠, 将气管都粘在一起, 几近窒息。
伊西多尔坐在飞行器内, 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母亲家中。
伊西多尔心中巨震,又是后知后觉。
伊西多尔“嗯”一声,扶着外祖母坐在沙发上,“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吗?”
溺在莓果酒汇成的海里,失序着沉入最深处。
好干脆。
自他出生后,菲尔玟与莱恩纳牵连太多,几乎成为一个附属家族,一旦脱离就是毁天灭地。
“沈霜,你故意让我撞见的。”
沈霜缓慢地转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与门缝外的伊西多尔对视,冲他举起捏着红酒杯的手,仿佛庆祝一场胜利。
能有什么办法,他无权无势,只有莽撞。
他们对母亲, 爱和利用都有。
脱离莱恩纳家族不是他过家家的游戏,其中牵扯的利益诸多。
外祖母忐忑不安,即使看不清面容,却还是竭力揣测外孙此刻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莱恩纳家族取消了这次合作,或许撑不过去了……”
“耍狗呢?”
细胞在躁动地渴求,血液沸腾起来,他抱紧沈霜,紧紧相贴恨不得融化在一起,却得不到满足。
为什么不一直骗着他。
没有真正见过, 怎么去梦。
伊西多尔扣住沈霜的手腕,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和狗一样,嗅闻着,试图贴上后脖颈的腺体,腺体发散的莓果香最为浓郁,香甜会盖过广藿香的苦涩。
心中的门轰然倒塌,伊西多尔听到有东西破碎的声音,随着潮水涨来,淹没一切。
所有人都说他与泰利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独外祖母总念他与母亲的相似。
伊西多尔深色凝重、无力,却仍轻拍外祖母枯瘦的手,力图让对方安心,“我会想办法的。”
嫉妒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再愚钝的学生也勉强辨认心意,他以为对沈霜是出自信息素的占有,现在后知后觉那抹苦涩带着泥土味的广藿香是防止他沉溺的“安全词”。
伊西多尔只记得离开莱恩纳祖宅时天空拢了乌云, 终日炎热的首都星迎来第一场自然的雨。
浑浊的眼没有聚焦,母亲难产死后,她哭成半瞎,只能勉强看见模糊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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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遗孀(12)修
“伊西多尔吗?我的外孙。”外祖母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辨不清是哭还是笑,“你和你母亲真像啊,我以为我做梦,梦到她回来了。”
手即将伸下去时,被沈霜抓住了。
再没人撑得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族。
一场昂长的梦里,忘却了一切世俗的琐事与纠葛。
他记得外祖母说过,母亲怀孕时,全家慎重, 因为那是泰利斯的孩子, 即使那时莱恩纳家族还未彻底重回巅峰,却也是菲尔玟无法高攀的存在。
洛伊·菲尔玟。
沈霜伸长脖颈,扭过头,肿胀的腺体半露不露,淤青却明目张胆,伊西多尔赤红着眼,恨不得将所有信息素一同注入,狂热的占有。
可沈霜举杯时, 杯中鲜红酒液晃荡,嘴角的笑逐渐加深时,他悲哀的发现, 除却愤怒,心跳快的不正常。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母亲的旧屋上了锁,钥匙不知在何处, 或许要等这场荒唐的交易结束,沈霜才会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