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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对他说：“你会嫌弃自己的母亲吗？”

    沈霜不像生在金砖玉顶屋子里的人，像花生的灵，被土壤孕育，以露水为奶、宽叶做床。

    关幽衔的手指暗暗用力，宽大的手掌将屏幕挡得严实，确认关机后，他递给沈霜，“看吧。”

    即使关幽衔不理解，但尊重沈霜的理念与喜好。

    “这么喜欢植物吗？”关幽衔咬着沈霜的耳朵，含笑问他。

    关幽衔想了想，说：“草坪会有虫吧，泥土也很容易弄脏衣服，你不是最爱干净吗？不修剪的话，会参差不齐。”

    关幽衔咬着唇内肉，陷入两难。

    只是屏幕解锁就是他和关昭行的聊天页面。

    “现在是十月份，差不多两个月后就会长出一大片草地，可以晒冬天的太阳。”

    “是啊。”沈霜没有抬头，语气淡淡，“沈家的后花园没有什么青砖、红砖，是一大片草坪，因为我喜欢躺在草坪上。”

    “虫子很怕蛇衔珠的，不用杀虫。”沈霜慢慢说：“就算没有草坪，只躺在一片光秃秃的土上，我也不会嫌弃。大地是母亲，土壤是一个巨大的子宫，死后葬入土中，就是回到母亲的子宫里。”

    他本想递给沈霜的时候松手让手机落地，借口摔坏了，找人修理时换另一部私人机给沈霜查。

    关幽衔长腿一伸，椅子后滑，与办公桌有足够的距离，他勾着沈霜的腰，将人腾空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这段话有些绕，关幽衔在脑中复述了两遍才整理好。

    最夸张的是那天关幽衔下班，玄关放着一颗两米多高的柠檬树，枝繁叶茂到关幽衔要侧身才能进入。

    关幽衔过分专注盯着沈霜的手机，格外想知道这位学长是何人，只是几条消息和一个备注并不能看出什么。

    多是植物，小到多肉，大到几米的散尾葵和天堂鸟，也有垂着枝叶的曼陀罗。

    关幽衔发现沈霜不喜欢这样大片灰黑白的风格，是在和沈霜相处了半个月左右知道的。

    关昭行的回复打断了这场谈话，关幽衔极快地扫过发来的消息，告知沈霜：“照片今天会送过来，你一回家就能看见。”

    沈霜住进他卧室的第三天，床头柜上出现一个彩珠流苏的台灯。后来弧形落地窗前摆上盆栽，床头挂上鹿角蕨。

    只是这一遭算是提醒，等得空一定要藏好首尾。

    沈霜坐在地板上玩着游戏，对关幽衔说：“搬到卧室去，放在阳台左边。”

    关幽衔再次把目光放在文件上，偶尔有余光盯着沈霜又添置了什么物件。

    “你什么时候忙完啊？”沈霜手肘抵着桌面，手心托腮，“你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我不喜欢。”

    “好，我现在就找人去办。”关幽衔答应下来，又问沈霜更多细节，“需要杀虫、修剪吗？”

    “好诶。”沈霜放下关幽衔的手机，拿出自己的手机，“那我和学长说。”

    “好吧。”沈霜的语气勉为其难，脸上是无可奈何。

    “不会。”

    “宝宝买些装饰品回来，现在就改吧。”关幽衔期待地说：“好想现在就立刻看到霜霜帮我改完办公室之后的样子。”

    “本来就不想看啊。”沈霜眨了两下眼，笑意好像藏在眼皮里，刷过眼珠后就残留在上面，“你说不给我看才想看，给我看就不想看了。”

    “我现在就叫人把砖路挖了，种上草坪。”关幽衔接话很快，不做多想，满足沈霜像是一种天性。

    沈霜终于抬头看关幽衔，“为什么啊？”

    沈霜不看，就彻底没了暴露的风险。

    就像布置关幽衔的卧室一样，要将这办公室也装点的宛如热带雨林。

    查手机，他要是没有关昭行的联系方式肯定问心无愧。

    沈霜那双细眉压下，好似两条被风吹弯的柳叶，“我就要看呢？”

    关幽衔一颗心落到实处，还要问：“怎么突然不看了？”

    关幽衔拿出抽屉里的私人手机，“那部工作机不方便看，这个随便你看。”

    沈霜也接受的理所当然，添加要求，“不要成品的，要洒草籽去种。”

    “那你帮我装饰成喜欢的样子好吗？”关幽衔笑得温柔，“正好我也看腻了这个装修风格。”

    沈霜满意点头，不接手机就收回手，“不看了。”

    他说话时语速偏慢，很轻，像一阵微风，总让人觉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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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土的味道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