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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怎么都不肯转过头来。



    洛衍轻笑一声,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缓缓闭眼,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与此同时,准提再次出现在了西岐。



    ==========作者有话说:==========



    注1:



    禄父: 查资料查到禄父是纣王的儿子,在这里懒得再想名字了直接以乾坤大挪移之法平移给子启了



    毕竟我连轩辕坟三妖都蝴蝶了,哎嘿



    今天有点事,所以字数比较少后面会继续努力写的,试图做到下周完结,jpg



    兵戈起【修文】



    准提离了女娲宫后, 并未立刻回转须弥山,而是驾着祥云,一路往西岐方向去了。他脚下祥云走得飞快, 眨眼间便越过了崇山峻岭, 落在了那岐山脚下。



    上回他来西岐, 是暗中探查, 隐去身形在云端看了半晌便走了。这一回他却是要现身见人,便换了一副模样, 一身青衫鹤氅,手持拂尘, 白发白须, 望之飘飘然若神仙之姿。



    岐山脚下的西伯侯府, 比起朝歌的巍峨自然是寒酸了许多, 却也自有一番肃穆气象。高门铜钉,门口有石狮镇守, 守卫的甲士盔甲鲜明, 站得笔直。



    准提在门前按下云头, 守卫的两名甲士见一个白发老道从天而降,皆是吓了一跳,手中长戈齐齐指向了他。准提见状也不恼, 只微微一笑,拂尘轻轻一摆,那两个甲士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推开, 回过神来时,那老道已不见了踪影。



    再出现时, 人便已站在了西伯侯府的正堂之中。



    姬昌正在堂中与长子伯邑考商议今岁贡赋之事,忽觉眼前一花, 一个白发老道便凭空出现在面前。姬昌到底是一方诸侯,见过不少世面,心中虽惊,面上却还算镇定,只站起身,拱手道:“老神仙从何而来?驾临敝府,有何见教?”



    伯邑考也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往姬昌身侧靠了靠,隐隐摆出一副护卫的架势,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准提捋了捋长须,面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缓缓开口道:“贫道不过一方散人,云游四方,偶经岐山,见此处紫气蒸腾、祥云缭绕,乃是王气所钟之地。一时好奇,便下来看看。”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听在姬昌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王气所钟?这四个字岂是能随便说的?若是传到外头,教有心之人报与朝歌,于西岐而言岂不是塌天大祸!



    姬昌的脸色微微变了,却仍旧强作镇定,笑道:“老神仙说笑了。西岐不过一介边陲小邦,何来什么王气?想来是老神仙看走了眼。”



    准提却摇了摇头,神色愈发笃定:“侯爷不必自谦。贫道修行多年,这观气之术还是略通一二的。岐山上空紫气升腾,隐有龙凤之姿。若说这不是王气,贫道这双眼睛,怕是要白长了。”



    他看着姬昌,目光意味深长:“商朝立国六百载,气数已尽,天命将移。新主当兴于西,此乃天道循环,非人力可改。侯爷德被西土,百姓归心,正是天命所钟之人。”



    姬昌面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他面色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缓缓坐了回去,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老神仙此言差矣。”半晌,姬昌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沉稳如初,“姬昌世代为商臣,食商之禄,守商之土,不敢有半分异心。至于天命之事,更非姬昌敢妄加揣测的。”



    说罢,也不等准提再说什么,只站起身,一甩袍袖,转身冷言道:“老神仙请回罢!恕姬昌不能远送!”



    准提闻言,也不恼怒,只微微一笑,道:“侯爷忠谨,贫道自然省得。只是天命不可违,时机不可失。贫道不妨再多说一句——若侯爷顺天起兵,届时自有高人前来相助,辅佐侯爷成就大业。殷商气运已尽,天命在周,此乃定数,非人力可改。侯爷且仔细思量思量罢!”



    说罢,他也不等姬昌再说什么,拂尘轻轻一摆,身形便在堂中渐渐淡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堂中一片寂静。



    姬昌缓缓坐回案后,手指在竹简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面色凝重如水。那老道的话在他脑中翻来覆去,说什么商朝气运已尽,天命在周这话竟说得如此笃定,且那老道来去无踪,分明不是寻常人物。



    若当真只是胡言乱语陷西周于不义,又何须专程来他西岐走这一趟?



    伯邑考侍立一旁,见父亲良久不语,忍不住低声唤道:“父亲?”



    姬昌抬手,示意他噤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翻涌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无论如何,他姬昌是商臣,世代忠谨,不可因一个来历不明的道人几句话便动摇心志。至于什么“天命在周”



    他正思忖间,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被侍卫引了进来,进门便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枚竹简,声音急促道:“侯爷!朝歌急报!”



    姬昌眼皮一跳,伸手接过竹简,展开细看。这一看,他面上的镇定便寸寸碎裂。



    竹简上所书之事,桩桩件件皆足以震动天下:商王子寿神智不属,被大祭司废其王位,迁于羑里静养。如今新立的商王乃子启之幼子禄父,年不过十五,而废了商王的大祭司则忽然闭关不出,朝政名义上交由新王处置。



    大祭司废黜商王王位,这可是几百年来的头一回。



    姬昌将竹简反反复复看了即便,确认自己看到的并无错漏,方才缓缓放下竹简。他的手指因紧张和隐约的激动微微颤抖,抬起头,看向伯邑考,声音低哑:“伯邑考,朝歌新任商王年幼,掌权的大祭司又闭关不出,闻太师征战在外,朝中定然生乱。”



    正是起兵最好的时机。



    伯邑考接过竹简看了一遍,亦是面色大变:“父亲,这”



    姬昌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朝歌的方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岐山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方才那老道的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殷商气运已尽,天命在周。”



    他原本并不信。



    或者说,他不敢信。



    可如今朝歌的消息就摆在眼前。商王被废,新王年幼,大祭司闭关,朝政必乱。



    而西周此时正兵强马壮、百姓安乐,一派欣欣向荣。



    如此恰到好处的时机



    这不是天命,又是什么?



    那老道所言,竟与朝歌的变故隐隐吻合,若说这不是天意



    姬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之色。



    “传令下去。”姬昌的声音不高,却透着果断,“即日起,整饬兵马,修缮甲胄,储备粮草。另拟檄文,昭告天下,曰:商王昏聩,大祭司霍乱朝纲,天地不容!我西岐便顺天应人,举义兵,伐无道!”



    伯邑考一时心头剧震,欲言又止,但见父亲神色坚定,便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



    消息传开,西岐上下顿时沸腾起来。



    盖印西伯侯姬昌在西土素有人望,百姓又闻此举乃是为伐无道,纷纷响应。不出半月,便有数千青壮自各地赶来投军。原本分散在西岐各地的将领也陆续奉命回转,一时间岐山脚下兵马云集,营帐连绵数里,军容之盛,为西岐立国以来所未有。



    西岐的异动自然瞒不过附近殷商的守军。



    消息传回朝中,登时引起一片哗然,脾气火爆的张桂芳更是直接喝骂出声,言及西周趁我朝幼主初初登位,根基不稳,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当即出列请命讨伐西周叛逆。



    朝中大臣议论纷纷,分立两侧的商容和比干却抬头看向年轻的王上,王上初登位便遇上此等声势浩大的反叛,两人忧心王上受到惊扰心生惧意。但高居上位的年轻的君王却面无惧色,神情一派平静,他微微抬手,待争吵平息下来,冷静道:“如此,便请张将军点齐兵马,替寡人平了这西周反贼。”



    当即便将调兵的免符(注1)托付于张桂芳,任命其为西征总兵,又令传信官将王命传于各关隘总兵,令其守好门户。



    张桂芳自然无有不应。



    商容与比干见王上如此冷静,行事有度,顿时稍觉放心。



    散朝后,朝臣鱼贯而出,商容和比干落在最后。只听比干低声道:“王上到底年轻,此事是否要禀报于大祭司?”



    商容沉吟片刻,说:“我见王上行事并无不妥,若实在担忧,教大祭司知晓,倒也不失为稳妥之法。”



    比干赞成地点点头。



    然而消息送到观星台,却宛如石沉大海。



    洛衍正到了关键之处,外事一概不知,守在外头的凤垣看了几眼,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实在不成,还有孔宣守着,便也不曾在意。



    西周声势浩大,殷商又派出大军镇压,一时战况激烈,四方诸侯见状,亦是蠢蠢欲动。



    战火四起。



    远在三十三重天外的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忽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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