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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道途断绝、再无自由。



    



    再说张桂芳那边。



    西岐大营中,姜子牙入营已有月余。



    这老道来了之后,西岐的军心竟真的渐渐稳了下来。他先让姬昌免了营中不必要的将领职位,又将那些临阵脱逃、扰乱军心者当众处置。军纪严明了,士气便也慢慢回升。



    张桂芳连日在营外叫阵,西岐只紧闭营门,高悬免战牌。张桂芳气得跳脚,却也不敢强攻营寨。盖因西岐大营依山傍水而建,营盘扎得极为结实,又有姜子牙暗中布下的阵势护持,若是强攻,付出的代价不知几何。



    张桂芳起初不信邪,试着攻了几回,没见着什么成效,反倒是折损了不少兵马,试探机会便也暂时忍了下来,只日日在其营前叫阵,试图引诱西岐出来迎战。



    久攻不下,张桂芳不免有几分心浮气躁。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还没写到,但也在为终战做准备了



    今天顶着牙痛生理痛的debuff捋了捋到时候要用到的细节,捋得我头昏脑胀,有几个字出现次数太多,我捋完差点不认识那个字了



    为了合理我甚至去翻易经了救命



    看进度感觉最晚下周可以完结耶!!!



    这本大概率没啥番外,感觉想写的东西都写在正文里了已经



    商周(一)



    张桂芳起初还耐得住性子, 只命人在营外骂阵,自己每日在帐中推演破敌之策,只待西岐露出破绽。可那姜子牙行事滴水不漏, 西岐营盘固若金汤, 任他如何叫骂搦战, 内中只不理睬。



    时日一长, 张桂芳眉宇间那股焦躁便愈发明显,有时帐外士卒稍不如意, 他便要厉声斥责,中军帐外听差的军校都噤若寒蝉, 往来不敢高声。



    这日天色将暗, 张桂芳巡营回来, 甲胄未卸便坐在案前, 一盏冷酒饮尽,将铜爵重重拍在案上, 震得案头令箭都跳了跳。



    他为人最是刚傲, 自青龙关领兵以来, 何曾遇过这般窝囊阵仗。那姜子牙避战不出,西岐大军每日心安理得地龟缩营中,偏他又强攻不得, 这般徒耗粮草军力,纵是朝中王上不催,他自己面上先挂不住了。



    正自烦闷间, 忽有亲兵来报,说辕门外来了一位道人, 自称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言说有机密要事求见总兵。张桂芳心中一凛, 这名字他未曾听过,但值此两军对垒之际,一个修道之人忽然来访?思及眼下境况,想来来人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他略一思忖,便一抬手,道:“快请。”



    不多时,那道人便飘然入帐。张桂芳抬眼看去,见此人年约四旬,面如满月,颌下一部青须,身披一件青布道袍,足蹬云履,周身气息清正平和,那双眼睛尤其沉静,望过来时竟教人心中顿觉安定。他右手托着一枝树枝,枝上开着几朵淡白小花,虽在夜色中,那花仍笼着一层莹莹清光。



    “贫道云中子,见过张总兵。”道人单手打了个稽首。



    张桂芳起身还礼,目光在那枝花上一扫,沉声道:“道长从何处来?深夜寻我,不知有何见教?”



    云中子微微一笑,将那枝花轻轻搁在案头,道:“贫道于终南山中修行,近日观东方有杀气冲霄,又见西岐上空紫气渐凝,心知凡间必是刀兵将起。贫道虽乃方外之人,却不忍见生民涂炭,故不辞冒昧,特前来相助。”



    “哦?”张桂芳听了,心头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上下打量着云中子,目露怀疑,“不忍生民涂炭?倘若只为止刀兵,到账何不相助于西岐?”



    “自是因为正统在商。”云中子从容道,“西岐乃殷商叛臣,贫道自该助正统平叛。”



    张桂芳盯着云中子,沉思片刻。他虽未正式拜师,却也得过闻仲指点,隐约看得出这云中子气息中正浑厚,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若是这样的人前来来相助,于他眼下困境实是雪中送炭。只他带兵多年,生性谨慎,对这凭空冒出来的帮手,仍旧存着几分戒心。



    “道长愿意相助,吾感佩之至。”他缓缓道,“只是眼下西岐闭营不出,我正为战局胶着所困,不知道长有何良策?”



    云中子也不客套,径自走到帐中挂着的那幅舆图前,借着案上烛火,抬手在某处划了一道:“将军麾下五万精甲,皆百战之师,若只在此与西岐对峙,反而正中那姜尚下怀。那姜尚精通兵法,深沟高垒以逸待劳,时日一长,将军粮草转运不便,士气必衰,退又不能退,进又不能进,正是骑虎难下。”



    他话说得明白,句句戳在张桂芳心坎上。张桂芳面色微变,却不打断,只凝神听他往下讲。



    云中子便继续道:“西岐倚仗的,无外乎岐山险固与姜尚的调度。将军若想破敌,须先引蛇出洞。姜尚布下的那营寨固若金汤,贫道便也不强攻,若略施小术,乱了西岐营中地气,便能坏了他的阵脚。届时将军再以大兵压境,他若想保住营盘,便不得不出来应战。”



    张桂芳双眸微亮,可随即又皱眉:“西岐那姜尚也是个修行中人,他布下的阵势,又如何肯让道长轻易坏了去?”



    “将军有所不知,”云中子摇头道,“姜尚布的那些阵势,用以防备寻常兵将尚可,于贫道面前,便如纸糊灯笼一般。”



    “贫道修习的乃是我阐教正宗法门,虽不敢说与他相克,但要扰他地脉、乱他阵脚,倒还是做得到的。只是贫道出手时机须待恰当时,将军可先命人备好兵马,一旦西岐营中生出异动,便即刻率军冲杀。”



    话说到这里,云中子倒也不隐瞒姜尚与他的关系:“那姜尚亦是阐教门下,与贫道称得上是师兄弟。”见张桂芳瞬间目录警惕,云中子浅浅一笑道,“将军不必忧心,我等虽是同门,却未必同道。那姜尚于玉虚宫修行多年却不得寸进,这道法上将军实不必过于忧心。”



    见云中子说得笃定,张桂芳暂且将对他的怀疑去了七八分。他又问了几个军务上的细节,云中子或答、或点,皆显出他对行伍之事并不生疏,张桂芳便更是信了几分。



    二人又商量了后半夜,方才定下计策。云中子告辞出帐,自去寻了一处僻静山头,说是要踏勘地脉、早做准备。



    次日,张桂芳升帐,召齐麾下将领,将夜来定下的计策一一分拨下去。他治军极严,令出必行,众将虽不知那云中子来历,见总兵胸有成竹,也不敢多问,各自领命去准备。自这日起,张桂芳不再一昧叫骂搦战,只命人每日照常巡营,做出与往日无异的模样,暗中却将骑兵单独编列,只待云中子信号。



    再说西岐那边。



    自姜子牙入营之后,姬昌对他那是礼敬有加,军务政务皆问策于他。姜子牙也不推辞,每日把军务料理得井井有条,西岐全军上下都对他颇为服气。



    这一日,他正坐在营中筹算粮草,忽地眉头一皱,搁下手中算筹,走到帐外仰头看了看天色。但见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与往日并无二致,可姜子牙的脸上却渐渐沉了下来。



    “姜道长,这是?”伯邑考被俘后,西岐暂由姬昌亲统,此时也并未与姜子牙一同住在中军,还是姜子牙另设一帐此时营中大将见姜子牙望天不语,忙上前询问。



    姜子牙不答,只凝神感应了片刻,忽地笑了一声:“好个张桂芳,果然是耐不住了。”



    他立时转回帐中,命人铺开舆图,又掐指算了几遍,神情却愈发凝重。



    “这是要动我地脉”姜子牙一番掐算过后,缓缓道,“张桂芳自己恐怕没这等本事,是有人相助?是谁呢”



    他思忖片刻,取过一片布帛,提笔写就数行字,交给帐前亲兵:“去将这封书送到岐山北麓,若遇着一个骑青牛的小童,便交予他。”



    亲兵领命去了。姜子牙又叫来众将,命其白日仍高悬免战牌,却暗中派遣几队悄悄出了营,夜伏于商营四周,若见商军夜动,便即刻回报。



    是夜,云中子于岐山以东的一处高坡上踏斗步罡,口中念念有词。他脚下一缕清光如游丝般向四周蔓延,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须臾,地底隐隐传来闷响,像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下翻身。云中子停了步,左手捏诀,右手高举那枝白花,朝西岐大营的方向轻轻一刷。



    那白花上清光一闪,便有一道劲风平地卷起,裹着一缕极淡的雾气,直奔西岐营寨而去。



    西岐营中,姜子牙早已在营帐四角设下四道符箓。此刻那符箓同时亮起,姜子牙身形一闪,已到了营中空地。他手持打神鞭,在东南西北四方各点了一点,那符箓光华大盛,与外面涌来的地气绞在一处。



    姜子牙只觉地底有股大力不住上冲,震得营中地面微微发颤。他眉头一皱,冷声喝道:“开!”



    那四道符箓同时爆出一片金光,将云中子刷来的地气硬生生顶了回去。那股地气被阻,登时反激回去,西岐营外几处地面同时裂开数道细缝。姜子牙来不及等待那地气完全消散,厉声下令:“上马,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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