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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刚才偶然撞见的一幕。

    她穿着黑漆漆的及膝羽绒服，表演时盘起的黑发凌乱披散在肩上，连帽遮住了视线。只有月光偏爱她的容颜，照在她上扬的嘴角。

    孔侑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从她一人转到全场。

    孔侑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胳膊：“你好好喝，先走了，再见。”

    孔侑抿抿嘴，笑着说：“我和尹恩惠只是同事，戏拍完后，私底下没有联系。”

    他说完，又同李导演问候一声。

    他总是说得那么悲观。

    黑色羽绒服的少女踮起脚尖去擦拭男人的眼泪，在莹莹月光下露出的美丽脸庞，竟惊人的熟悉。

    她手软软的，还带着一股甜桃的香气，让人很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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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侑进了棚内，喧闹的声音不绝入耳，他拒绝了敬酒的同僚们，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拿起私人物品，对桌上的人说：“我先走了。”

    但很快，亭玉的嘴角又翘起来。

    一道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声音响起。

    孔侑道：“如果不介意，你的眉心也该松一松了。”

    没关系，她负责乐观就足够了~

    她疑惑的偏头，双眼眨巴眨巴，似乎在问怎么了。

    她笑得开心，孔侑也跟着笑。

    又笑又哭的李允贞导演、喝得脸红红的李正娥、张贤珠编剧，眼眶带红的李善均、笑容满面的蔡贞安，还有许许多多的熟悉的面容。

    室外的冷风吹走了他身上炭烤味与酒气，虽仍有残余，倒是不呛人，闻着很有一股生活气息。

    亭玉摆摆手，催促孔侑去道别，等人走了，嘴角的笑容才缓缓落下。

    他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只希望她别误会自己，即使他知道自己没有做任何令人误解的行为。

    “如果那人敢这么做，我会先你一步，收拾他。”孔侑道。

    孔侑一直强撑着的心防在这一刻尽数破开。

    亭玉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却惨遭亭玉嫌弃地皱鼻子：“都是烟酒的味道，臭臭。”

    孔侑忍俊不禁，直起身：“抱歉，熏到你了。”

    心潮澎湃的伤感戛然而止，他翻涌的头脑仿佛重启的电脑，恢复了冷静。

    “啊~你在向我解释吗？”亭玉睁圆了眼睛，诧异又欢喜，“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你了解我的。”

    感受到亭玉要收回手，孔侑不舍得倾身，依附着追寻而去，直到她的手滑落在身侧，孔侑才顺势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亭玉笑着歪歪头：“我来接你回家呀。”

    “你怎么来了？”孔侑诧异，他分明和亭玉说过会聚到很晚，让她早些休息。

    亭玉踮起脚，伸出食指，轻轻擦拭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不知何时，巷子路口俏生生站了个人。

    “怎么还哭了呢。”

    亭玉点点头，重新把帽子带好，目送他往棚内去，却又折返回来。

    连嫌弃都表达地这么可爱。

    孔侑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他不否认她话的真实性，因为初见时，他就知道眼前的小孩是什么性格。

    说出的话却如此可怖。

    他也会有新的旅程在未来迎接他，只是孔侑不能确定，等退役后，是否还能在看到这一张又一张的笑脸。也很难再确定，现在还环绕在他周围的人，未来会不会依旧在他身旁。

    李善均诧异：“才几点，就回去了？”

    和这群人，真的很难再相遇了。

    语气带笑的她，连表情也是那么轻松自在。

    他觉得自己好像距离他们很远很远，相互之间仿佛有一层透明的墙将彼此隔开，仿佛局外人似的淡然看着。

    随即便听她说：“要是说喜欢我的人还敢劈腿，我一定会先劈了他的。”

    说罢，亭玉已然走至他身前。她抬头看孔侑，羽绒帽从她发顶滑落，月光与灯光尽数洒在她的脸上。

    因为种种不确定，他总是在关键时刻退缩、怯懦。

    他抬手，隔空点了点她皱紧的眉宇，心情轻松，“你在这等我，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你喝醉啦~”

    孔侑猛地抬头看去。

    所有的悲伤喜悦，都被这小小的篷布包裹在其中。

    李导演用复杂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