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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算了算了,世界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洗干净手,宁绥拿出平安符,递到裴恹面前:“陛下,这是我专门为你求的。”
裴恹低头。
可能这就是养弟弟的感觉吧。
“抬头。”
裴恹登基后,请他出山,派去的人被他打了出来。
“就是没想到……”一个皇帝会亲手做这些。
我扯。
宁绥缓缓睁大眼:“不是吧……”
裴恹接过:“宁宁有心了。”
时刻记挂着他,来寺庙不忘给他求平安符,不怪有些人对家中弟妹百般纵容,是他,他也愿为宁绥兜底。
宁绥抬头。
那个时候,他寄希望于裴恹,希望大启能出一个明君,没想到,裴恹大权在握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血洗皇室,弑父杀兄,不择手段用鲜血和尸骨铺就一条登基路。
宁绥缩了缩脖子。
不算说谎,这一枚确实是他专门求的,剩下那些都是找僧人讨的。
这么喜欢的吗?
君臣相顾无言,宁绥后知后觉生出一股尴尬:“那个,我先去洗个手。”
“哦。”宁绥伸出两只爪爪。
老国公仍记得,那会儿,裴恹领兵在外,朝中党争仍进行得火热,他们为了手中权势,扣下本该运往边境的军械、粮草,他看不过眼,暗地里运作一番,让那批物资顺利抵达边境。
“兄长?”
“兄长会打水啊!”宁绥见他熟练拉水上来的动作,惊奇。
洗洗手,洗洗脸,冰凉井水带走身上燥热。
“往左边偏一点。”
裴恹用帕子仔细擦干他脸上的水。
宁绥一边把平安符挂在裴恹腰间,一边将自己还给其他人求了的话咽进肚子里。
裴恹拎起一桶水:“过来。”
【我真是出息了,统,居然皇帝亲自给我擦脸擦手。】
宁绥往左偏头。
“别乱动。”裴恹捞起宁绥一只手,用帕子仔细擦过。
“起来吧,在外面不必多礼。”
老国公一生名满天下,桃李遍地,因他缘故,许多读书人宁可纵情山水,不愿入朝为官。
裴恹轻易说服自己,并决定今后多尽一些兄长职责。
裴恹心中赞同。
“我带他去。”裴恹拉着宁绥的手腕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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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自己来!”宁绥反应过来,蜷了蜷手指,去拿裴恹手里的帕子。
裴恹注意到,少年脖颈处有一颗小小的痣。
淡淡的,落在莹白肌肤上,随着呼吸起伏。
照顾宁绥,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裴恹若无其事收回手:“好了,擦手。”
擦完左手再擦右手。
怎么扯不动?
他对皇帝的了解大多来自传闻,裴恹是皇子时,名声并不显,直到他主动领兵出征,打了一场漂亮翻身仗,大臣们才开始重视他。
老国公行礼的时候,宁绥快一步从裴恹身边闪开,没受这一礼。
既然宁绥唤他一声“兄长”,兄长照顾弟弟,再正常不过了。
用李述视角打开,妥妥是一本励志的大男主爽文。可惜,先帝日渐荒淫,他几次劝谏不成,被先帝下了几次大狱,奸臣构陷,帝王无德,他彻底死心,脱身离开朝廷。
嗯?
裴恹带宁绥洗手的地方是一个小水井。
宁绥有种强烈直觉,如果他这个关头说了,会发生一些他不愿看到的事。
只是他手腕还被裴恹拽着,看起来两人的姿势有些诡异。
大拇指从痣上滑过。
真给他开出隐藏款了?
一个喜怒无常、嗜杀成性的暴君,他若辅佐,岂不是成了刽子手的帮凶?
【系统,穆国公来普陀寺做什么?也来求平安吗?】
“我会打水很奇怪吗?”
“给我挂上吧。”
和他想辅佐的君王相差太远了。
“臣李述,参见陛下。”
老国公行完礼,宁绥默默挪了回来。
老国公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宁绥的小动物直觉非常敏锐,他立刻决定,这件事暂时没必要让皇帝知道了。
【宿主这么好,就算是皇帝,也该好好对待你,擦个手怎么了,又不费劲。】系统理所当然道。
纵然李述不乐意入朝为官,见到皇帝,不可能当做没看到,整理了一下自己,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