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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一路驶至玄天宗,经过太极广场时,还能听见下面阵阵的口诀声穿过云霄。
楠尔的记忆被勾起,当初有个带队师兄让他离剑修的地盘远点。
太极广场怎么就是剑修的地盘了?这个仇是时候报了。
他头也不抬地招招手,摆子打到身旁人的下袍:“你是剑尊是吧?”
之渊移了小步,挪近了一点:“嗯。”
楠尔指着下面的小黑点:“冲!”
之渊:“?”
二人落地,商量完打脸情节后,楠尔嘱咐之渊躲在树下的阴影里别出来。
他整理一下着装,确认干净整洁后抬头挺胸地向那群舞剑的弟子走去。
距离一丈远时,那名带队师兄果不其然走了过来。
带队师兄的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面容在石灯的照耀下显得柔和温婉,他上下打量了楠尔两眼,温声确认:“我好像见过你。”
楠尔回以微笑:“一月十一日下午。”
带队师兄摸着下巴呈思索状,几息后检索到关于他的记忆,语调微微拔高,“原来是你。”他笑容不变,“又见面了。”
楠尔:“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谁说不是呢。”二人宛若老友般叙旧,带队师兄的眼神也变得亲近了许多,“去去去!不是跟你说了吗少来我们剑修的地盘。”他伸出拇指往后比了比那群目光坚毅的剑修弟子,“我们剑修可都是有老婆剑的,你哪个峰的?少打我们剑修的主意!”
“……”
楠尔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朝着身后远处的阴影招了招:快来,开装了!
楠尔面上一派气定神闲:“这太极广场可不是剑修专属。”
“中央八卦图自建宗以来就是剑修训练场地,你要是不服,可以问问先祖们的意见。”说着,剑身出鞘,带队师兄带着几分骄傲说道,“也可以问问我手中的这把剑。”
“……”楠尔,“看看也不行?”
“不行。”带队师兄一口否决,“我们剑修心中只有剑道,一年要遇到百八十个你这样对我们剑修不死心的弟子,现在好言劝你离开,切莫耽误我辈修行,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楠尔:“……自恋是成为剑修的必备条件吗?”
“不是。”之渊已经来到身边,自然地接起了他的话,“只是对自己有充分的认知。”
说完,他才开始走剧情,冷淡的眉眼在白晃晃的灯光下很是唬人:“不知我是否有资格踏入你们剑修的地盘?”
剑修对于强者的嗅觉很是敏锐,带队师兄和一丈外的弟子都停顿了动作。
很好,这种面对传说中强者的到来下意识的怔愣让楠尔心中暗爽。
他压着嘴角期待接下来的谄媚剧情——
可带队师兄只是迟疑地端详了一会儿,“按理来说,闲杂人等不可靠近,但……”他细细感受了一把之渊的大佬气势,“你是哪位?”
“……”楠尔猛地偏头看向之渊:不是说你是剑尊吗!为什么剑修弟子会不认识你!
之渊:我也不知。
正好在之渊闭门不出的第二年招进来的带队师兄紧攥剑柄,戒备地盯着眼前的陌生面孔。
“天天剑修剑修,结果你连剑修的偶像剑尊都认不出来?”楠尔对他很失望,“你个假粉!”
“?”带队师兄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他具有良好的防诈骗意识,“有浸云峰峰头长老的玉牌吗?或者剑尊超级无敌巨闪瞎眼的本命宝剑?”
楠尔期待地凝望之渊。
长老玉牌是西山寒玉制成,当年早被州十四扔进锻剑炉里融了。
之渊只好默默抽出自己的木剑。
带队师兄眉头一皱:“就算骗人,也得准备好道具吧?”
“……”
两人的沉默更是让带队师兄坚信自己的猜测,“剑尊乃是渡劫期大能,世间几乎无人能破了渡劫期的修为屏障使其受伤。”他目光落在之渊破损的嘴唇上,“你连个嘴都能破掉,怎么敢冒充剑尊?”
“…………”
带队师兄觉得他们的骗术当场被人戳穿,已经无地自容哑口无言,甚至一旁这个看起来就对剑修图谋不轨的不知名修士,脸上已经羞愧得泛起了桃粉。
∑(っ°Д°;)っ之之或渊渊!
“如此拙劣的骗术,你们是看不起剑修弟子?”
带队师兄握着剑鞘高高举起,身后的众弟子一呼百应,迅速将二人围起,连营布阵。
“你们二人鬼鬼祟祟,混入玄天宗是何目的!”
“哟~这么热闹?”
一个听起来就很话痨的声音适时响起。
楠尔还未回头,四周的众弟子纷纷作揖行礼,齐齐喊道:“拜见掌门。”
“好好好。”三言两语间,掌门已经走至身侧,开始对着众弟子进行讲话,“这么晚还在训练啊,辛苦了各位,玄天宗有你们,就是有了未来,什么未来呢?光明的未来!你们……诶诶诶!别走啊!”
看见楠尔和之渊毫不留恋地转身,掌门立刻一手抓住一只手臂,把二人扯住。
“刚刚正想去找你们呢,等我慰问完弟子们再走……等等等等!我尽量说快点好吧?不是我说你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应该对小辈们多多鼓励,不然多……诶诶诶!不说了不说了!等等我啊!”
掌门一路追到尘往居,原本还感叹之渊会出现在太极广场真是久违,听闻楠尔的解释,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剑尊当得真窝囊啊哈哈哈哈哈!”
楠尔技巧性地规避了自己才是这场笑话的始作俑者,毫无心理负担地加入掌门:“就是就是,没有人认识的剑尊还叫剑尊吗?”
“……”之渊安静了几息,“我明日去演武台设擂。”
“……倒也不必。”掌门都不敢想要是真设下擂台,决明子和之渊会不会把玄天宗给炸了,“等下次大会的时候,你别缺席就行了,都是有道侣的人了,就别整天窝在尘往居,多和楠尔在宗门里逛一逛。”
之渊难得听话:“嗯。”
掌门欣慰地拨了拨头发,抿唇笑着,矜持地瞥向楠尔。
楠尔盯着他头顶上扭个不停的小花兄,虚心请教:“有什么事吗?”
“茶儿……”掌门娇羞地随着小花兄的动作同步地妖娆扭动了几下,“就是胡瑶瑶,她申时三刻联系我了。”
“……”楠尔顿了一秒,反应过来,“!!!”
一直以来视前任为洪水猛兽的胡瑶瑶竟然会主动联系前任!
不不不,楠尔惊得脱口而出:“她不是都不记得你是谁吗?!”
掌门:“……”
小小一句话,伤害那么大。
被戳到痛处的掌门坚强地笑了一下:“她……确实把我忘了。”
楠尔疑惑:“那她找你是为了……?”
“她问我青丘来玄天宗需不需要申请。”掌门知道胡瑶瑶和楠尔关系很好,他平复完激动的心情后立刻就来找楠尔了。他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你说,她是不是要带家人来见我?想和我……谈婚?”
说到最后时,掌门的喜色小表情差点没能压住,尾调也雀跃上扬,听起来又娇又羞。
楠尔不敢妄下定论,他掏出玄灵镜,询问掌门意见:“要不,我问问?”
掌门点头如捣,恨不得亲身上阵。
玄灵镜等了一分钟才被接通,那头的风声略大,楠尔直接问她:“胡导,你今天为什么联系掌门啊?”
“最近的小辈又长了一茬,为了避免发生我弟那种惨剧,老祖让我带那些小辈出来见见世面。”胡瑶瑶坦言,“思来想去,还是玄天宗比较合适,还能蹭饭。”
楠尔:“你不怕遇到你的那些前任了?”
“怕啊,但你生日宴不是在尘往居举行吗?别人又进不来,就你们掌门一个人,我还是能应付一下的。”胡瑶瑶精打细算,“届时,我就天天待在决明子洞府,把那群小崽子放养在玄天宗。”
“生日宴?”楠尔捕捉到关键信息,茫然地面向之渊。
之渊默了默,问:“我没有跟你说吗?”
“……”楠尔,“没。”
之渊:“……抱歉,通知的人太多,忘记跟你说了。”
楠尔:“……”
听着他们的对话,胡瑶瑶乐了:“哪天道侣大典可别忘了通知楠尔。”
之渊:“……嗯。”
“行了,不聊了,我还要继续赶路去接狐呢。”
“噢噢,好,胡导再见。”
玄灵镜熄灭,楠尔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眼角余光里的粉色小花蔫儿巴地垂着,与小花一样颓丧的,还有满脸灰败的掌门。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掌门的肩,“人总要向前看,不要耽于一段早已消逝的感情。”他轻声安慰着,“你知道元芝芝的真相大白后,之渊用了多久才和我破镜重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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