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页(1/1)
众将士感激得无以复加,一场差点打起来的伏击战性质大变,变成了接收新兵。营地里的伙食班没料到会一口气来这么多人,几口锅压根做不及,唐松吩咐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伙食匀给其他人,被鹤避烟说教了一通,无奈笑道:“放心吧老鹤,我体质好,饿三天都没什么事。”
“胡说八道!饿三天什么力气都没了。”
唐松只是笑,不过已下的命令丝毫没有改变。让叛逃出来的将士先勉强垫了肚子,再细问情况,了解大概之后,他都对赵小路突然出走错愕不已:“他为什么要走?”
一总兵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们说,赵将军当天好像和周公吵了一架,然后就飞走了。”
唐松低头思索一阵,很快抬起头:“是因为我。”
周明润对林少爷处于两大势力夹缝中的微妙人际关系早有不满,他的出逃更激化了他对林少爷的不满与怀疑,也许因为出言羞辱到了林少爷,赵小路作为林少爷的弟子故而负气出走。
事情脉络理清楚了,灾祸因自己出逃而起,但唐松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气走赵小路,隐瞒欺骗事由,临时指定的林代将军上任就搞铁血手段不得兵心,东路军上下震荡,都是周明润自己用人不当犯的蠢。至于唐松自己,一开始还只是想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让周明润正大光明地杀了自己而已。
周明润在这紧要关头自己犯蠢,就不得不由他他来白捡便宜了。
周主公,你好体贴!
他几乎要狂笑出声。当然在归降将士面前还不能表现得太显眼,他问:“现在东路军军营那大概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应该是吧,晁王殿下打算怎么办?”
“营中哗变,极易出现互相火拼的情况,没有大将镇压,不知有多少还搞不清楚情况的士兵丧命。”唐松站起来,正色道:“我们去东路军营地。”
鹤避烟知道这是个机会,奈何这么点的人去深入目前还算是“敌军”的营地去劝降,风险太大,劝他再考虑下行动方案,而唐松心情急切:“路上想!去晚了说不定都已经安顿下来了!”
来回迂穿
唐松抱着急切的心情带兵一路狂奔到东路军营地, 路上遇到的岗哨由归降将士带头,大吼:“晁王出行,统统闪开!”
有的岗哨稀里糊涂的放过了, 有的坚决死守, 唐松这次是倾巢而出, 再加上归降的东路军将士,碰上硬要死守的岗哨几乎轻易碾压了过去,
一路狂冲猛撞, 东路军营地遥遥在望, 上空弥漫着恰似战火过后的烟尘云,时不时有人骑着马冲出来, 被唐松的手下迎面从马上打下来,随手揪起了一个审问:“营地怎么了?”
被打下马来的人慌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松怒喝:“现在军营里谁在管事!”
“没,没人管事……”跑出来的士兵怀里兜着一些银交,完全不认得唐松, 慌乱间也没认出他身穿的铠甲不是己方阵营, 唐松瞧瞧他兜里漏出来的银光, 冷静地一刀砍了他脖子,转头骑上马, 大吼:“随我冲锋!”
东路军阵脚大乱,唐松部队如入无人之境, 大声呼喝着“晁王出行, 愿意追随者,同享富贵!”口号是鹤避烟临时想的, 营地大部分士兵从一觉睡醒起就没干什么正事,营地里乱成这样子, 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事,茫然无措到现在,看到别人抢钱抢粮甚至杀人慢慢也开始浑水摸鱼,突然听说来了个“晁王”,以为上级来派人镇场子来了,心虚无比,就跟过来了,声势慢慢越来越浩大,大军驰骋,所向披靡。
东路军哗变大崩,少部分逃往距离最近的南路军,有的就此脱离了军伍范畴,不过绝大部分被唐松接收,连带三个完整的火器营、大批制备齐全的武器补给、成建制完善的后勤医疗班组、被逃离士兵抢走一部分烧毁一部分不过仍绝大部分完好无损的丰沛物资,还有尚且在路上不知东路军已经哗变正在赶来的军粮补给队,一笔绝无仅有的财富。
唐松感觉力量回来了,多谢周明润的犯蠢,他现在有充足的信心可以与他抗衡,想想都要笑出声。
周明润得知东路军哗变,起码有接近一半的士兵叛逃成了唐松的手下,大为震惊,震惊之后是震怒,咆哮着让南路和北路军迅速出击,一定要将新近崛起的唐松叛军合围剿杀!
南路和北路军行动起来,不过真正制定下军事目标下来,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赵将军离开了东路军,东路军还几乎全部叛到唐松门下。
现在要他们改换目标,去围剿原本的战友,一时间情感上都有些难以接受。而周明润却没有考虑到这种变化,唐松从原来几千人的规模接收东路军后暴增到上万人,临时接手过来的部队人心不齐整,指挥体系动荡,此时正是最混乱的时期,不在此时奠定战局,等他消化过来就难办了。
“尽快出击!一定要将唐松扼杀!”
三路大军出击,周明润觉得自己不可能失败。
他现在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兵力素质和组织度都远胜现在的唐松,还有来自华云府的战车武器,经过征潮宗的人员整修后,重新正常启动起来,在战场上就是绝无仅有的大杀器,还有训练有素的火器营,还有对他忠心耿耿的大将,这怎么能输?这有机会输?
唐松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对混乱中的东路军的士气整合,他直接对上万将士说:“赵将军是被姓周的逼走了!”
理由也很简单,功高震主。此前夜枭营指挥使郭浩一直在监视记录他的行径,做梦都想抓住他把柄,后来被赵小路发现,勉强杀了照顾面子,新上任的指挥使也不是什么好鸟,监控依旧,在爆发争吵后,赵小路负气出走,现在东路军在姓周的心里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叛军,他调动三路大军转而合围东路军,敌强我弱,危在旦夕。
“我的愿望很简单,带着你们突围,活下去,他们不仁自然不能怪我们不义,想逃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不拦你们!”
少部分人选择了离开,大多数人觉得,三路大军合围,很难有空隙漏洞可钻,要是路上偶然碰到了小股部队,只有被当作逃兵押去给长官领赏的份儿,至于被认定为逃兵的下场显而易见。横竖左右都是死,不如跟晁王碰碰运气,突围,活下去。
东路军整体素质极高,有唐松领导稳定人心后,少了部分中级军官就由士兵临时合议举荐,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指挥职位的补充。接着,唐松马不停蹄地带着精兵快速赶到南路军想赶到东路军营地的几处交通要冲,轻松夺下关口后,唐松命令驻守关口的士兵依旧穿东路军的铠甲装备,正常巡逻守关,南路军的几支先头侦查部队来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正常放行,帮忙牵马喂食粮水。
等南路军差不多彻底入笼,唐松亲率兵冲锋,打起了自举兵以来最大一次包围战。以他现在的兵力规模,想吃下整个南路军还是有点费力,为了尽可能地达到最大毁伤威吓效果,唐松制定了纵深穿插战术,在火器营的火力掩护下,由精锐骑兵完成对南路军大部队的纵深切割,骚扰搅乱南路部队阵型,完成搅乱目的后,让他们从特意的“防守空虚”的地方逃出包围圈,完成最后的收割。
总体战术构想完善,真正执行起来,发现南路军的整体素质顶住了搅乱阵型的一步,并没有如想象中大乱崩溃,就连发现缺口全军撤退还保持住了一定秩序,包围战打下来确实让南路军受损不轻,不过计划通过混乱造成的损失却没有多少。
虽然没达到预期目标,最终结果还是成功挫败了南路军的合围攻势,缓解了被合围的压力。唐松没有喘息的时间,又迅速追击,趁热打铁,截击了南路军其他溃散没能及时汇合的小股部队,南下的北路军绕后袭击,中路军派出援兵后两头硬吃,搅乱了北路军的中部,差点完全吃下了增援部队。
连日来的紧迫战斗唐松几乎没正经合眼,大大小小连续十几场场战斗下来,神经高度紧绷,他自己都没计算过自己到底不眠不休了多久,制定战术,率兵提振士气冲锋,带着精锐部队快速转移到预定地点,场场大胜下来,他对自己接手的东路军部队战斗力和风气习惯有了更深切的认知,而各级临时举荐上来的指挥体系也在一场场战斗中强行磨合中越来越顺畅。
相对应的,作为对手的长孙旭和肖宜年明显感觉到对手正变得越来越难缠,只能说不愧是从老营发展起来的东路军,打硬仗大仗的实力深厚得可怕。而且唐松正在由原来的杀伤逐渐转变为以掠夺物资为中心,破坏后勤补给线,强攻粮仓及武备库,在大部队被迫出手保护补给线完整的增援路上设伏打击。更糟的是,唐松晁王名号传出来,各地没有正规军镇守,驻守力量虚弱,后方再次燃起战火,响应晁王号召反叛。
周明润觉得自己不会输。
因此战局陷入泥潭,后方不断传来令人焦头烂额的反叛消息时,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