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页(1/1)

    



    马车在岸上等候多时, 大公在岸上没走两步就登上马车, 高大的白色骏马缓缓前行,步行可以追上。



    赫德尔观察了下密集的人流, 向一边的楼房走去。地上的人最多,也有人为了能看得清楚选择上屋顶看, 他的举动不显奇怪。



    固定的环城路线赫德尔烂熟于心,提前看过一次,轻巧地在天台与烟囱、阁楼之前穿梭跳跃,跃过楼巷之间的宽距,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被大批民众簇拥的马车,同时留意观察街道两侧的高楼。高度浓缩的魔法波动很好辨识,以他的能力也能轻松看穿布置在窗上的遮掩小法术,抬起长铳,瞄准发射,破损的窗玻璃飞溅起一团血花。



    是恩坎普的人吗?嗯……不对,也许是其他奔撒国家,或者国内大公的反对势力?赫德尔放下铳,吹吹灼热的铳口,烟气被吹得扭曲,或许还不止这一个。



    在问到真相之前,你可别死了啊。



    对方既然准备谋杀大公,刺杀点当然不会只有一个。赫德尔花了不小的功夫把刺客从隐蔽的窗户后、密集的人流中分辨出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带着高度浓缩的元素炸药,唯有高纯度的元素剧烈爆炸才有可能撕开大公马车的魔法防御,但撕开防御后能不能在两位高等法师的保护下炸死大公不提,周围密集的民众一定会倒血霉。



    一点都不优雅。赫德尔腹诽着,袖剑弹出刺穿刺客的心脏,收回顺势揽过尸体肩膀,好像扶着醉酒的人一样把尸体扶出涌动的人流,摆到街边靠墙,再跟上人流。



    他很快发觉除了他,在环城路线上似乎还有别人在清理潜在的凶手,被杀死和酒醉的区别在于坐的地方有没有洇开血,更可乐的是清理者把刺客携带的炸药顺手牵羊走了——要是林德的话,也不是太意外。



    会心一笑。



    环城路线结束已是深夜,群众广场的人流稍稍散去了一些,大公登上高台,以丰沛的情感和在魔法加持下具有特殊磁性魅力的声音开口:“我的子民们,在这特殊的狂欢之日里,感谢你们追随本人至此,我想说……”



    赫德尔无心听大公照本宣科的演讲,目光在人流中巡梭,人越来越多了……饶是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冲破人流将可能的凶手辨识出来将其按倒,对潜藏在暗处的敌人而言在演讲的时候再不刺杀成功,想找到比这次更好的机会可不容易。



    大公开始陈述自己将后执行的政策,让农民的土地所有权得到保护,不能随意买卖,工厂工人的最低薪资将会得到调高,保证长时间的劳作得到理所应当的报酬,同时工厂的管理者制定规章制度必须要过市政厅的审核,不能有明显苛待的条目。每说一条就引来台下民众的热烈欢呼。



    “篡位者!”热烈的欢呼声中突然冒出了格格不入的声音,“可耻的篡位者,下地狱去吧!”



    一个东西划着抛物线向大公飞去,大公身后的星相学家当即出场,破碎的星光猛烈绽放,包裹着炸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人群混乱起来,围绕高台的士兵大喊着有刺客,推开拥挤的人群,而潜藏在人群中的叛乱者也不演了,纷纷拔出剑来开始无差别屠杀,惊叫与哭泣声不绝于耳,大公大声下令抓住刺客,让士兵赶快去混乱爆发的地方援救,但惊慌失措的群众阻碍了士兵的行动,现场一片混乱。



    赫德尔一跃而起,踩着人群肩膀疾行,在人群中看到了混乱的源头:他戴着紫色的帽子,紫色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颜色。高空扑杀下来,如同鹰隼一爪抓穿猎物的喉咙,尚在惊慌中的人群犹如皂液滴开的油渍散开圆形空地,赫德尔来不及放松,再次起跳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很快他发现了林德的身影,刚划过一个凶手的喉咙,抬头一看正好目光对上,浅浅一笑。



    “砰!”布克在楼上射杀一名凶手,再寻觅下一个目标,透视魔法让他在拥挤的人潮中看到了身躯近乎半透明的奚存青,人群对他构不成任何阻碍,恍若流动的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路过凶手背后,干脆利落地拧断脖子再身形隐去,他连利刃都懒得用。相比之下,林德的风格就狂放得多,在密集人群中寻找戴紫色帽子的凶手很考验眼力,他喜欢这样的挑战。



    这些凶手除了戴紫色帽子作为互相辨识的标志没穿任何铠甲,大大方便了林德行动,一捅一个,游刃有余,一击毙命。



    人群差不多散光的时候,赫德尔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大公,他安然无虞,遥遥凝视着赫德尔,高声道:“圣痕者,我知道你有事想问我。”



    士兵将赫德尔团团围住,长矛林立得像刺猬,而大公摇了摇头,摆摆手,士兵们让出一条道,赫德尔丢下手中的尸体,大步前行。



    奚存青趁着士兵驱散人流的混乱时刻上楼与布克汇合。布克耍了个小魔法,喇叭花形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出赫德尔的脚步声:“要来了要来了!听他们会聊什么!”



    大公握着权杖面色严肃,看他一步步过来,到高台底部时,一旁的大法师出声:“够了,圣痕者,到这一步就……”



    但赫德尔岂会听他的,一步步登上高台,两位法师退后一步,双手交握对赫德尔无可奈何。



    赫德尔低头扯了下被鲜血浸染的袖口:“您知道今天来刺杀你的人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



    “谁给您提供的消息,把恩坎普的情报部门连根拔起?”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赫德尔神色笃定。



    “哈!”听到这布克忍不住笑起来,这两老狐狸,算是棋逢对手?



    大公看了会赫德尔:“圣痕者大人,你去过塔伦吗?”



    “还没有,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我在塔伦整整生活了大半个童年。”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寄宿在一家学校里,那所学校里有很多高官的子女,也有普通人,我能感觉出我日常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但是我没有受到刁难或歧视,我在那里阅读学习了很多思想,有些充斥着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有些貌似可行但实施起来有重大缺陷,在离开塔伦之后,我再未从哪个地方见识过和塔伦一样自由丰富的思想潮流。”



    “圣痕者大人,我有一点很好奇,你组建天命,也是出于某种理想主义信念吗?”



    “你觉得呢?”赫德尔沉静地笑笑,“直接告诉我吧,不要再顾左右言他。”



    “真可惜,我还以为您会说明您的真实想法。”大公一脸惋惜,“仅仅只是纠正教会的方向吗?人心堕落,不受约束的权力迟早会滑入罪恶的深渊,教会是这样,你带领的天命就算达成了你想要的目的,之后是否也会重蹈覆辙?”



    “已有之事,必将再次发生。元素之神已经看到了太多次,我在我活着的时候能尽己所能,已无愧于我圣痕者的身份。”赫德尔定定看着大公,等待他说出答案。



    大公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笑意,“看来您与我还是有一点相似之处的。世界不是吞尾蛇,也不完全是永恒旋转的命运之轮,它的循环既稳定也脆弱,在某一时刻,水中的鱼类上了岸,地上滑翔的兽类长出了翅膀,改变由此发生,新一轮的循环开始。”



    赫德尔没有接话。



    “他们在讲什么谜语呢?”布克琢磨了会,没琢磨明白。



    “我也听不懂。”林德嘀咕,神神叨叨的,感觉大公承认了是“老板”提供的情报又好像没承认。



    “或许这就是让老板阻挠恩坎普攻打塔伦的神谕?”奚存青猜测,“没准是神谕原话。”



    “尊敬的圣痕者,感谢你在紧急关头拯救了无辜人的性命,想找到你们的朋友,就去浊水酒吧看一看吧,他讲的故事,很有意思。”大公淡淡地笑。



    赫德尔行了个礼:“再见,大公。”



    浊水酒吧里,安法达贝还不知群众广场上发生的骚乱,刚赚得盆满钵满的他高兴地点了一瓶平时只能眼馋的美酒,昂贵的美酒吸引来美女的殷勤,然而女人只会影响他品尝美酒的感官,一心只顾着珍惜地嘬舔酒杯里的残液,这一瓶酒省着点用都是一个普通人半月的花销呢。



    “安法达贝!”听到又热喊叫他的名字,安法达贝条件反射地转头,“谁啊?!”



    塔伦历史



    “你以为是谁?”赫德尔走过来, 瞥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挣了不少啊。”



    安法达贝乐呵呵的:“那可不,昨天有个人打赏了我一大笔钱!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慷慨的客人!”



    “带上你的酒瓶子跟我们走, 别耽搁了。”



    “啊, 啊, 好。”安法达贝忙不迭地收拾东西,非常顺从跟着赫德尔离开,与林德等人汇合后, 就坐飞艇离开, 行动之赶让安法达贝以为背后有追兵,回头一看并没有。



    “在我们分开之后, 你们都发生什么了?”飞艇连夜开走,清醒过来没有睡意的安法达贝开始蠢蠢欲动, 满是好奇心地问布克。布克也没睡,怕大公事后翻脸派军队把飞艇打下来,要是睡着了怕是来不及反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