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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最后的工作完成，栖川由纪对着手表确认了时间，低声对着通讯设备另一端的人说道，“全都已经布置好了，倒计时三分钟。”

    她深呼吸一口气，丝毫不再耽搁，离开了即将成为废墟的地方。

    半开的窗户朝室内漏着光，从尸体后脑勺射入的子弹显然不可能是她的手笔，但某种沉重的心情，依然像是荆棘一样紧紧缠绕着心脏。

    萩原研二单手撑住下巴思考道，“说不准呢。”

    “啊？对小由纪那样吗？”萩原研二苦恼地皱了皱眉，摊开双手道，“超苦手的。”

    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下，“就是啊，这样把小由纪圈进怀里，手把手教她握稳枪，让她不要抖、枪口一定要对准对方的要害——”

    两个代号成员显然不可能送她一个工具人回家，在夜晚无人的街头把她放下了，伏特加倒是还算好心地在下车前提醒了她一句——

    沉默了几秒，松田阵平又开口道，“你不是很有一套哄人的办法吗？”

    耳边传来冷淡的命令声，“出来。”

    “技术还挺不错，比起组织里那两个顶头的爆炸专家，也不算逊色——还得是大哥的眼光好。”

    松田阵平一针见血地反问道，“我们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想法？”

    栖川由纪低低应声，用改不掉的习惯低声礼貌地说，“谢谢，伏特加先生。”

    她迅速起身，视线从一边的尸体上扫过，胃里的灼烧感强烈难忍。

    直到一路飙车到了安全屋的停车场，萩原研二才突然开口问他，“小阵平要现在就去见她吗？”

    椎名小姐描述了一遍案件发生时的事情。但已经隔了一个多月，温泉旅馆这两天的生意还算不错，来来往往的客人办理入住，她也并没有和两名侦探聊太久，就去招待入住的客人了。

    地上倒着人，洇出大片的血迹，将地毯的颜色变得污秽不堪。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朝前拽了一把，语带暴躁地制止道，“够了，hagi！”

    伏特加启动引擎时，不远处的建筑，便在接连不断的几声闷响中化成了一片火海。

    他们在沉默中对视。

    栖川由纪下意识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琴酒——他唇间含着的那根香烟还在燃烧着，细小的火星朝外散着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只剩下那双冰冷的绿瞳，含着冷酷和讥诮。

    她紧抿着唇，额头沁出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朝下滑落，眉眼间神情紧绷得过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有多呆，立刻就开着车回了东京。

    随后，松田阵平松开手，从身上找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支。燃烧的香烟被他夹在指间，缥缈的烟雾在无风时缓慢地飘散。

    车厢内很安静，安静得各种噪音都无限制地放大，萩原研二打开车顶棚，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警方的悬赏公告就挂在官网上，只是自称来调查的侦探，很快就轻而易举地打听到了经过——

    “要不是大哥，你就死了，”伏特加低笑了一声，“比起谢我，你还是好好谢谢琴酒大哥吧？”

    琴酒正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香烟，淡淡的烟味在车厢里散开来，显然并没有要搭理小弟的意思。

    “先去草津温泉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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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是小松去送餐，她是第一个目击者……”椎名小姐顿了顿，解释道，“小松是通过打工换宿来这边旅游的一个女孩子，因为被尸体吓到，第二天就走掉了。”

    松田阵平盯着车窗外，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开口道，“总之先去见她吧。”

    栖川由纪便也闷不做声，当做自己并不存在，手臂上只简单处理过的枪伤好像还在隐隐发痛，但脑海里的思绪反倒因为这样持续的痛感而越发清醒起来。

    凭借着幼驯染之间微妙的默契，即使没有说出口，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都清楚，的确是存在着某种可能性的——一年半不见的幼驯染，实际上是警方卧底的可能性。

    “她会哭的，”萩原研二皱紧了眉，低声重复道，“她会哭的。”

    “后备箱里有备用的衣服，下次别穿浅色的衣服来。”

    ……

    少女半跪在一边的地面上，一只手无力地垂下，专注力却丝毫不减，另一只手正在灵活地摆弄着什么，指尖细微地颤抖着，被她强行忍耐住。

    在呼啸的风声之中，速度带来的刺激感让肾上腺素激增，他却感觉自己现在在冷静地思考着——思考着现在应该去做些什么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