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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把汤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路昭低头看手机，崔栩发来消息，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今天军训汇演，操场那边要走方阵。你们这节课自由活动，最好去观礼台上坐着，别到处乱跑，别挡道。”

    他靠在椅背上，总算觉得自己缓过来了。

    旁边是一盘清蒸东星斑，整条鱼卧在白瓷盘里，鱼身上划了花刀，铺着葱丝姜丝，浇了热油激过的酱油汁，鱼皮微微卷起，鱼肉白嫩，用筷子一拨就脱骨。

    再来是清炒芦笋，翠绿翠绿的，配着几片煎过的松茸，清爽解腻。

    上面撒了一小把葱和几段干辣椒，热气从锅沿往外冒。

    他咧着嘴笑，牙显得特别白。

    路昭放下碗：“随便吧，在家吃碗面就行。”

    “有想怎么过吗？”闵言问。

    张阿姨从厨房端了最后一盘菜出来，是一碟葱油拌豆腐，嫩豆腐切成方块，浇了葱油和酱油，上面撒着虾皮和香菜，看着简单，闻着却鲜得很。

    ……

    路昭接过来，吸了一口，是冰的，小料放得挺足，两人上了观礼台，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路昭摆了摆手，进了书房。

    闵言盛了碗汤放到路昭手边：“再喝碗汤。你还在长身体。”

    闵言定定地看着他：“那也没到二十呢。”

    路昭换了鞋，快步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满了。

    肉一抿就烂，汤汁在嘴里散开，又浓又香，带着一点微微的辣。

    队伍散开之后，路昭跟着人流往观礼台走。

    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各学院的学生代表，还有几个穿正装的校领导。

    路昭一碗饭很快见了底，又盛了第二碗。玉米排骨汤他连喝了两小碗，啃了两块玉米，这才放慢速度。

    路昭埋头把那碗汤喝完了，放下碗筷起身。

    路昭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牛腩。

    “菜齐了。”张阿姨把菜放下，笑着退回去收拾灶台。

    “不是还差十天吗。”

    “也不差什么了。”

    路昭看着他，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最边上一砂锅玉米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粒枸杞，玉米段切成小截，排骨炖得脱骨，香气淡淡的，不抢别的菜。

    照片里崔栩穿着迷彩服，帽子摘了，头发被汗打湿了，脸比之前黑了一圈，脖子和胳膊也深了一截。

    闵舟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递了一杯给他，这是刚买好送过来的。

    “你入学都是我办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闵言把汤碗又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很理所当然。

    学校上午有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在操场边上把人集合起来，吹了声哨子，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找到了

    路昭白了他一眼：“我都快二十了。”

    旁边是一盘干煸四季豆，四季豆煸得表皮起皱，配着肉末和干辣椒段，油润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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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言看路昭扒了一口米饭，就去夹了只虾，剥了壳，放路昭碗里，虾肉弹牙，酱汁裹得满嘴都是。

    “嗯，明天胳膊会更酸。”闵言说，“晚上我给你按一下。”

    再过去是油焖大虾，虾个头不小，壳被煎得通红发亮，虾背开了一道，露出里面紧实的虾肉，酱汁收得浓，挂在虾壳上，撒了一撮白芝麻。

    崔栩：“哥，你看我是不是黑了好多。”

    以前在老家，小时候舅舅会买个小蛋糕，一家四个人过，后面路昭说买蛋糕太费钱了，不用了，舅妈就会给下碗长寿面窝两个荷包蛋。

    闵言在后面把门带上，把纸袋搁在柜子上。

    路昭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日历。确实，还差十天。他抬头看闵言：“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一道蒜蓉粉丝蒸扇贝，六个扇贝码在盘子里，粉丝泡得软糯，吸满了蒜蓉和豉油的鲜味，上面撒着葱花和小米辣碎。

    牛腩切成方块，炖得酥烂，筋都化了，胶质黏稠，红亮的汤汁挂在肉块上，锅底还垫着几块白萝卜，吸饱了肉汁，颜色泛着微微的琥珀色。

    闵言没接话，他自己靠在椅背上，像在盘算什么。

    正中间是一锅红烧牛腩，张阿姨的拿手菜。

    “我先去看会书。”

    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睛扫了一圈，都有点不知道该先动哪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