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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换一次药?是不是不能碰水?”
严澈没头没脑地忽然说:“方才……听静敛师兄的意思,行刺我的杀手是‘夜行傀’?”
严澈睁大了眼睛,感受着静沉的力量,这可不是臂力能办到的,还带有强大的腰腹和背部的力量支撑,否则就这么倒下去,后脑勺肯定会砸得嗡嗡响。
严澈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来。
“嗯,好了。”严澈点了点头。
“嗯,是的。”静沉无奈地笑着伸手摸了摸严澈的后背,“你若是好奇自己的脑袋值多少钱,天亮了我再去帮你打听。”
被静流废话和调侃一通,严澈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不不……重点不是我的脑瓜子值多少钱,而是到底谁那么败家,竟然花钱买我的命!花那个冤枉钱,还不如买通你呢!”
“每日换药,愈合之前需得避水。”
“敢问静流师兄,这伤口可见骨?”严澈立刻掐断他的描述,直至核心。
“怎么了?”静沉问。
“额……我倒不是那么好买通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静流师兄。”严澈朝着静流的方向作揖。
又过了一会儿,严澈忽然想起什么,竟然坐了起来。
“多谢静流师兄,他日待我的眼睛复明了,定会请师兄下山吃贵兴楼的八宝鸭。”
“对对对,贫道从不曾见静沉师弟如此护着谁,甚至彻夜贴身保护,所以就想同善人开个玩笑。”
“嗯。”严澈呼出一口起来。
“你啊,畏首畏尾的。平日里睡觉就喜欢抱着软枕,如今却不抱东西了,你的胳膊会舒服?”
严澈轻轻应了一声,向后缩了缩,直到背脊贴着墙,才一动不动了。
严澈的手一直拘谨地放在枕边,他担心自己如果像前几日那样抱住静沉会碰到他受伤的另一只手,谁知道静沉却轻轻扣住严澈的手腕,扯过去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静沉笑了一下,无所谓地说:“我最担心的刺客已经来过了,剩下的就是高枕无忧了。”
严澈忽然转过身来,伸长胳膊摸索着,静沉意识到对方在找自己,便起身扣住了他的手,托着他的肩膀躺了回去,严澈趴在了他的身上,凑到了他的耳边,“静沉师兄,你和太子的关系如何?”
“可是……”
“阿澈,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睡好了,眼睛才好得快。”静沉在严澈耳边小声道。
这低沉的嗓音真的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宁含将染了血的被子换下,找了干净的又给严澈盖上,然后对静沉试探道:“静沉师兄,你还睡这儿吗?”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右臂,揽住严澈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向后倒回了枕头上。
“左手而已嘛,他又不用左手写字、练剑……”
“这就要看静沉师弟心中的希望是什么了。若是希望这位善人心里担忧内疚,从而对你百依百顺,将你牵挂于心,那师兄自然把你的伤势往严重里说。可若师弟只是把善人当做挚友,为了不让挚友过分担忧,师兄就轻描淡写……”
“多长时日可以愈合?”
“不怕。刚才五师兄不是说过了吗?我的手指伤的并不严重。”
“那那那倒没有如此严重……”
“可会影响静沉日后的生活?”
“唉,那……天还没亮,你俩再睡会儿?反正外头有静敛师兄的几个得意弟子守着,刺客应当不敢再来了。”
“什么?你这就放心了?来来来,听贫道与你描述一二。刺客的剑刃划破了师弟拇指、食指、中指还有无名指的关节皮肉,顿时血流如注,瞧瞧这被子上啊,染红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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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静沉就这么侧着脸,看着他一点点地靠近自己。
谁知道静沉又将他给带了回去,严澈的鼻尖轻碰上静沉的肩头,原本的铁锈味道被静沉颈间清幽的白芷和干松香覆盖,严澈忍不住又贴近了一些。
静流摸了摸后脑勺,“你这心思可真够豁达的。之前还那么忧心,现在就好了?”
“静流师兄还有心情与我废话,看来静沉的伤并不严重,我可以放心了。”
说完,静流起身离开了。
“诶,好好好!贫道等着啊!”
“这……短则十日,长则二十日。”
静沉无奈一笑,转头看向严澈,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五师兄静流,擅丹道,对医理颇有研究,但剑法一塌糊涂,最擅长的就是废话连篇,不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