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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啊，陛下，你我曾为师生，你真要将老夫逼上绝路吗？

    君晏特地将轻舟支去客房睡，美其名曰：“我与世子有些体己话说，轻舟你今晚就歇一歇吧，不用贴身保护我们了。”

    “我读给你听？”

    二十三年前天香会的案子，一直是压在陈太师心头的重石。

    轻舟不疑有他，还真去了客房。

    如今在朝中陈太师已然形单影只。

    严澈脸一歪，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烧了。”

    严澈差点咳嗽，这本是一个富家小少爷去山中采风，见到了一株空谷幽兰。

    要不要我考个状元给你啊！

    陈家祠堂兵荒马乱，门外是陈骁在声嘶力竭地拍门。

    “我……这我哪里知道。”

    就连都城府尹也归了郭恕。

    吏部尚书乃丞相党羽，兵部归于贺岳，工部的耿尚书形同虚设，权柄几乎落入侍郎兰洄手中，而礼部尚书梁白是个不沾党争、只耕耘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人。

    就连兵权……曾经的都城防御使白洚因为放走了祥福记东家钱益而获罪，这个位置归了韩烬。左右禁军受郭恕和严镇挟制，宫廷宿卫交由严赋，南川兵马归于肖淳……这些都是陛下的人。

    直到被扔出府去，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陈骁这才醒过神来，任由他捶门捶到手指出血也无人开门。

    如此盘算下来，陈太师已经意识到了陛下早就起了拔掉陈氏一族的心思。

    他喜欢那株兰花，本可以连根刨起带回家中欣赏，但小少爷担心幽兰会死，就将这株兰花画了下来。

    与这书生生情之后，少爷舍不得离去，日夜与书生在雅舍中交流天地，什么书桌、凭栏、浴桶、窗边，简直就是大百科，连怎么摆弄都描述得一清二楚，声画俱全。

    也是保陈家的香火啊。

    “澈儿，你猜猜看这里面我最喜欢哪一本？”

    “打住打住打住！有本事你让你爹给我家下三书六礼，我也认！哼！”

    “老爷……老爷你非要如此吗？”

    “就是烧了！哪有你这样的……送我那种书，若是有仆从铺床的时候发现了，送到我爹手上……我还要不要活命了啊！”

    严澈只觉得心头一颤，明明君晏看起来坦荡得很。

    适逢山中大雨，少爷见到了一间雅居就进去避雨，里面住着一位优雅俊美的书生，与其相谈甚欢。

    严澈翻身吓了榻，撅着腰从榻下将箱子拖了出来，君晏撑着下巴侧躺在榻上看他摇来晃去费力的样子，目光沉了下来。

    他已经喊不出声了，只是茫然地看着祖父离自己越来越远。

    户部的章介老谋深算，根本不会让自己陷入太师党的泥潭之中。

    “怕个鬼！”

    反正每一本都很不清白，放现代我若是下载了都得隐藏起来。

    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掩饰过去，甚至借此扳倒了会威胁到女儿地位的杨氏，有朝一日若当真东窗事发，天子一怒，陈氏九族连同党羽门生恐怕要血流成河。

    “明日一早去官府那里，将本太师与陈骁的断亲书送过去。”

    想要保全陈家……要么自己退出朝堂，但陈家的势力还是会被清算。

    直到轻舟离开了，君晏才笑着问：“我送你的那些话本子呢？”

    严澈有种不祥的预感，本想叫住轻舟，但却被君晏单手捂住了嘴，人也被圈得死死的。

    严澈找来钥匙开了锁，“都在这儿呢！”

    陈太师叹了口气，抚了抚妻子的肩膀，“老夫……这是在保陈骁的性命……”

    “深山……深山幽情？”

    “真烧了？”君晏只觉得面前人可爱，掐了掐他的脸颊。

    君晏伸长了手臂，指了指其中一本。

    谁知道君晏往床头一靠，笑意不减地看向严澈，“那不是正好？跟你爹说三书六礼……”

    “你藏哪儿了。拿出来啊。”君晏的膝盖轻轻撞了严澈一下。

    反倒是严家一派安宁……祥和……

    “是你总问我为什么比你厉害，但又不肯好好学。”君晏无奈地摇了摇头。

    严澈都无语了，这是什么很高深的学问吗？难不成我还得学了这个去参加科举？

    剩下的就是那条极其凶险、剑指皇座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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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了？”君晏又凑近了，玩味地看着严澈。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