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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继续胡闹，只低下头，在闻汐眉心落下一个极尽珍重的吻。

    闻汐冷冷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

    “我等了很多年。”

    陆拾青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声音都透着明晃晃的欢喜。

    是契印。

    陆拾青又叫他，尾音黏得厉害。

    “那便当作没听见。”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说完我便不问了。”

    闻汐闭上眼，试图不再理会。

    反倒在那一声接一声的央求里缓慢收紧，最终牢牢攀住了他的肩背。

    陆拾青像是终于咬住了最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陆拾青贴着他的额头，声音也渐渐轻了下来。

    那个字不是从耳边传来的。

    “就一遍。”

    早知如此，他方才便该直接封住陆拾青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

    结契以后，他们能够模糊感知到彼此的情绪，也可以通过契印传递一些简单的念头。

    闻汐试着将契印中的联系压下去。

    契印也随着不断加深的亲昵变得愈发滚烫。

    “闻汐。”

    陆拾青便追过去吻他。

    那目光本该带着警告，可此刻眼尾湿红，眼底又藏着尚未平复的情潮，实在没有多少威慑力。

    “你烦不烦？”

    陆拾青怔怔望着身下的人。

    陆拾青低下头，重重亲了他一下。

    他眼中疑惑未散，眉心却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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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像是被什么猝然撞了一下，酸软的欢喜沿着契印轰然漫开，汹涌得几乎将两个人的神魂一同淹没。

    陆拾青心中一软。

    “我刚才听见你说爱我。”

    “方才那声太轻，我都没听清。”

    那人一边亲他，一边仍在耳边不停央求。

    他不再急着索要回答，只耐心磨着闻汐的脾气，一会儿亲吻他的唇角，一会儿又贴着他的耳侧，一声声唤他的名字。

    “再说一次。”

    闻汐原本还想冷着脸将人推开，手指抵上陆拾青肩头，却迟迟没能真正用力。

    “就一遍。”

    “我不可能听错。”

    这道契印也烦人得很。

    “烦。”

    可陆拾青显然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闻汐拒绝得毫不犹豫。

    不仅会将那些原本应该藏起来的情绪泄露出去，竟然连心声都可能在失控时被陆拾青听见。

    它直接响在他的神魂深处。

    闻汐抬眼瞪他。

    短暂沉默后，他面无表情地否认：“我没说。”

    可若想听见对方完整的心声，则必须得到对方允许。

    紧接着，耳尖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后来我们分开得太久，我又觉得，只要还能找到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闻汐被他缠得呼吸紊乱，连神魂深处的契印也随之不断震颤。

    闻汐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平日里事事退让，对闻汐更是几乎没有脾气，唯独在这种事上固执得出奇。

    也就是说，方才的闻汐在情动之下失去了对契印的控制，竟将那个从来不肯说出口的字，直接送进了他的心底。

    陆拾青看的心口发软，低下头，又在那片通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

    闻汐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闻汐自然也察觉到了那阵过分强烈的情绪。

    陆拾青这才意识到，闻汐方才根本没有开口。

    “滚开。”

    除非那份情绪太过强烈，连神魂本身都来不及掩饰。

    “闻汐。”

    “闻汐，好不好？”

    “怎么能当作没听见？”

    “以前，我总想听你说喜欢我。”

    “可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

    “不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无法再近。

    闻汐盯着他，眼中疑惑渐深。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闻汐偏过脸，不肯再看他。

    陆拾青却仍不肯罢休。

    “是从契印里传来的。”

    “我们已经结契了，你不能让我滚。”

    闻汐忽然不动了。

    说完，他又低头蹭了蹭闻汐的鼻尖，认真补充道：“可我想听。”

    陆拾青承认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