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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柳澄回到太华宗营帐,帘子落下的瞬间,他脸上那层温润如玉的笑容消失了。
他重重地坐在椅上,抬手把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咬着牙低声开口说道:“你叫我装成原主那种道貌岸然的样子,端着架子做人?然后呢?!”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随后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迹浮现出来。
“宿主请冷静,今日比试您并未输。”
“跟输了有什么两样?!”柳澄一掌拍在桌面上,掌心的灵力震得整张桌子都在发颤,“我元婴中期打他一个金丹中期,最后还要动用道具才把他打下去!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嘴上说虽败犹荣,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一个金丹期的炮灰都能骑到我头上来了,这跟输了有什么区别?!一个炮灰都敢对我这样说话,简直该死!”
那些字迹跳动了几下,似乎也在调整措辞:“宿主,这个云爻在原著里很得男主喜欢,算是小反派,无论他做什么事情,祁越都不会真为难他,戏份还是很多的…所以他的气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柳澄冷笑一声,“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顶回来,逼得我不能不接他的挑战,然后又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破了。一个小人物能当着全仙盟的面把我架到火上烤?系统你告诉我,书里原主那个时间线里,这个炮灰做了什么?”
荧光字顿了一瞬,再浮现时速度慢了些:“对于这个角色,原文里是留白的,祁越成为剑道宗师后,只交代云爻待在宗门里,不突破就不准出关。”
“那现在他为什么站在擂台上了?”柳澄停住脚步,转身盯着那团荧光,“你之前说天道加持之下我事事顺遂,气运无人能挡。可今天那个炮灰跟我交手的时候…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事。你给我的那些技能和道具,在那种情况下几乎来不及用。”
系统沉默了很久,心想你都不认真修炼,整天忙着双修,原主再厉害也禁不住你造。
荧光字亮起的速度比平时慢了点,大概是知道柳澄的脾气,“…有可能是蝴蝶效应,您改变的事件越多,偏差就越大。但请宿主放心,只要您继续积累足够多的天命点数,系统依然能为您提供……”
柳澄打断它,不耐烦地说道:“你之前说,只要我按书中的轨迹走完关键节点,天命点数就会自动增加。可我走了这么久,点数只够兑换几次辅助道具。那个炮灰敢挑衅我,我却连杀他的点数都不够用。系统,你到底有没有跟我说实话?!”
柳澄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行,你让我装,那我就继续装,但那个炮灰…”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灵力在实木上留下一道划痕,柳澄嗤笑道:“他活不了多久,你想办法让我尽快攒够兑换一击必杀道具的点数,别让我等太久。”
系统的字幕跳动了两下,最后便渐渐隐去了。柳澄站在帐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用了瞬移技能绕到云爻身后,一剑逼得他不得不认输。
那一剑干净利落,台下应该没人看出破绽。但那个炮灰最后看他的一眼,让柳澄莫名地不舒服,更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柳澄攥紧拳头,他得赶紧攒点数。那个炮灰今天是金丹巅峰了,再让他成长下去,迟早要坏事。
那个绿茶要跟他一样想要扳倒祁越也罢,偏偏云爻好像对那个祁越的态度很暧昧……
同一时间的仙盟大会营地另一头,清虚宗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云爻正盘腿坐在榻上,后背抵着祁越的胸口,整个人被一圈淡青色的灵力罩着。
祁越坐在他身后,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过来,沿着云爻的经脉梳理。云爻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那颗刚突破的金丹正被温热的灵力层层包裹着,灵气也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刚突破那会儿一样到处乱窜。
但这个过程并不舒服,祁越的灵力太利了,哪怕是渡气入体也像把小刀子在慢慢刮。云爻疼得龇牙咧嘴,一会扭肩膀一会缩后背,结果直接被祁越反手在脑袋上拍了一记。
“别动,灵力还没走到第二条经脉,你一动全岔了。”
云爻老老实实坐好,嘴里嘟囔个不停:“师兄你轻一点嘛……你那灵力跟针扎一样,我又不是木头桩子…”
“闭嘴,好好感受灵气。”祁越还是放缓了速度,慢慢引导云爻。
“……师兄,我这次突破是不是特别厉害?一次性从金丹中期冲到巅峰,一般人至少要练个三十年吧?”
祁越没接话,把最后一缕灵力顺着云爻的经脉归入金丹周围,确认他体内灵力运转趋于稳定之后才收了手掌。
他靠在榻边的矮桌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闻言瞥了云爻一眼:“厉害,你最厉害。一口气冲到金丹巅峰,灵力虚浮得很,要不是我给你巩固这一遍,你明天走路灵力都能从脚底板漏出去,你最有出息。”
打不过就认输,祁越以前也没少输。也不怕那个柳澄没收住力从中作梗,到时候境界不稳很容易被打碎金丹的。
祁越很双标,自己临场突破就行,轮到小师弟倒是换了一套说辞。
云爻转过身来跪坐在榻上,仰头看他:“那你还帮我巩固,你就是嘴上嫌弃我。”
祁越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不然呢?看着你走火入魔然后被抬回去?”
云爻捂着额头嘿嘿笑了两声。
他现在心情好得很,被骂了也不觉得怎么样。金丹巅峰,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了。
他越想越得意,往前一扑,双手搂住祁越的腰把整个人靠了过去:“师兄…”
祁越的腰被他这一搂猛地绷紧了,云爻能感觉连带着祁越整个人都往后僵了僵,“云爻!”
“我知道我知道,你那儿碰不得。”云爻嘴上说着知道,手上却没松,把脸埋在祁越腰侧蹭了蹭,“我就抱一下嘛,我高兴。师兄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擂台上有多帅,那么多人都看着我突破,那个柳澄脸都绿了。”
祁越被他蹭得难受,伸手去掰他的脑袋,把人往后扯了扯:“你先松开。”
“才不要松。”
“云爻,你皮痒了是吧。”
“师兄师兄,我是不是特别厉害?你快说呀,你说了我就松开。”
祁越低头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翘着,整个人挂在他腰上像等夸的小孩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那句“你烦不烦”咽回去,“……厉害,厉害,请问我们最厉害的师弟能不能先松开?”
云爻眨了眨眼,这才满意了,手一松往后一退,屁股刚离开榻沿还没来得及摆出更得意的姿势,祁越的手已经落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屁股上。
云爻愣了一瞬,随即捂着屁股往榻上缩:“师兄你干嘛又打我!”
祁越收了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那点薄红还没完全褪干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定:“你才金丹巅峰,就敢当众搂师兄的腰,没规矩,就是长记性。”
云爻捂着屁股,还带着点哭腔,“我金丹巅峰了你还打我屁股!我面子往哪儿搁!信不信…信不信我告诉长老!”
“那你出去说大师兄打了你屁股试试。”祁越转身往桌边走去倒水,背对着他,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笑意,“看别人是笑你还是笑我。”
云爻气得在榻上蹬了两下腿,但到底没敢真跑出去嚷嚷。
云爻揉屁股的手停了停,他盯着祁越的后背,心想你给我等着,等我以后比你厉害了,我也得打你屁股。到时候让你也尝尝屁股开花的滋味,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祁越端着杯子走回来,看见云爻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云爻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刚才云爻缩在角落里憋了半天,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别以为他没发现。
祁越只是没听清,俯身凑近了点:“说,刚才你脑袋里又想了什么?”
云爻把脸别过去,故意挑衅道:“……我说,等我以后比你厉害了,我一定要把你屁股打开花。”
祁越:“………”胆子挺大。
祁越直起身,压根没相信这句话会成真,揶揄道:“行,师兄等着。”
云爻抬起头恢复了一脸乖巧,“那…那师兄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回宗门是吧?”
“嗯,不要熬夜了。”
“知道了,那师兄晚安。”云爻从榻上跳下来,走到帐门口又补了一句,“师兄你早点休息,伤口还没好全呢。”
祁越目送他掀帘子出去,帘子落下来之后,祁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衣袍上被云爻搂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褶皱。
他伸手抚平了,耳根那点没消干净的红又浮上来一点,被他伸手按了按,低声骂了句“简直没大没小”。
云爻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底下把那本书抽出来。他坐在灯下翻了半天,来回翻了三四遍,终于在最后几页找到一行极小的批注,字迹跟正文不太一样,像是后来被人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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