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页(1/1)

    



    “早点睡?那师兄是让我晚上别去找你了吗?!”



    祁越也是假正经人:“我没那么说。”



    “……哦,那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你按时睡觉。”祁越转回来瞪他,“你睡你的,我又没说不让你来。”



    云爻趴在他膝上笑了笑,爬起来在祁越嘴角亲了口解馋,软乎乎地说道:“我知道了师兄,我都是很听话的。”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



    先是王师姐在某天早上撞见云爻给祁越揉腰,她捂着嘴退到拐角后头,等两个人走了才蹦出来,转头就跟周师姐说了。



    周师姐又跟丹药堂的几个师妹说,去藏经阁借书还顺便跟林师弟提了一嘴。



    林师弟打算把这个消息封进肚子里,但当天下午他去外门送书……不小心跟刘师兄说漏了嘴。



    三天之内整个清虚宗都知道了。



    大师兄祁越,剑道魁首,化神中期,被一个金丹巅峰的小师弟折腾得腰酸背痛。



    这个消息传到外门的时候已经变了模样。



    “大师兄每天被小师弟追着跑半夜都不让睡呢!”



    “小师弟缠人得很,大师兄连练剑的力气都没了!!”



    “你们不懂,这叫剑修的手段,表面上是被折腾,实际上人家是心甘情愿的。”最后一条不知道是谁传的,但传得最广。



    清虚宗山门外的修仙界里也渐渐有了风声。祁越这个名字在年轻一代的修士里本来就是响当当的,上一届仙盟大会的魁首,两百岁的化神中期,一手剑法凌厉得让同辈人望尘莫及。



    这种人按理说应该冷心冷情、独来独往,根本不会有道侣,就算有道侣也应该是那种同样冷冰冰的剑修或者修为高深莫测的老前辈。



    结果传出来的消息是:祁越被一个金丹期的小师弟拿捏了。



    有次外门来一位散修求见,被李长老引到偏殿说话。那散修客气地提道:“听说祁道友的伴侣是位符修。”



    李长老捋着胡子应声是的,散修又说道:“想必是位了不得的符修高人,不然如何配得上祁道友。”



    李长老想着云爻蹲地上数灵石,在祁越膝上撒娇的样子,慢悠悠地回答:“是挺了不得的。”



    散修对那位符修直接肃然起敬。



    消息传到太华宗,宗主正在跟几位长老议事。一位长老提起祁越的道侣,说那位云小友倒是好福气。



    宗主端着茶杯想了想之前在议事殿里见到的年轻符修,笑得乖巧又无害。



    “不见得是福气。”



    看来祁小友这百年都不愿意出门了。



    外界对这件事的议论愈演愈烈,云爻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枚刚从王师姐那里讨来的灵果,咔嚓咬一大口,在祁越的石凳上晃着腿嚼。



    “师兄你听说了吗?外门都在传你腰不好呢。”



    祁越擦剑的手差点给云爻来一下。



    云爻咬着果子说道:“还有人说是你为了找道侣不择手段,故意装可怜让我心软……”他咽下果肉笑了一声,“他们都不知道真实情况。”



    “什么真实情况?”



    云爻把果核扔进草丛里,搂住他的脖子调戏一说:“真实情况是大师兄每天晚上都……”



    “云爻,想好再说。”



    云爻:“…………”



    云爻怂了,乖巧地点点头。



    祁越的剑还放在桌上没拿起来,大概也舍不得真拿剑打他。于是云爻只退到院门口就作罢了,扒着门框撒娇道:“师兄,我今天晚上还去找你呀。”



    祁越:“………随便你。”



    “知道啦!”云爻的脑袋立刻缩回去,果然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就毫不犹豫地走人。真是让祁越又气又好笑。



    不过这种事情享福的不止云爻一个人,祁越也就纵容了。



    挺好的,大师兄又给自己找到一个新理由来纵容小师弟。



    道侣



    很多年后,清虚宗已经换了匾额,门楣上挂的是“天下剑宗”。



    台阶上的野蘑菇换一茬又一茬,门口的两棵歪脖子松倒是越长越精神了,不知是不是被云爻的红绸子系多有了灵性。



    清虚宗如今是修仙界当之无愧的魁首,门下弟子三千,各系弟子齐聚,每年慕名来拜师的人排到山腰。



    这有一半要归功于宗主祁越。



    祁越两百年前仙盟大会的魁首,百年前晋升大乘期,如今整个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人。据说他出剑时整座山的云都要散开,剑气能劈开百里外的山头。各大宗门提起清虚宗宗主,无不肃然起敬。



    散修们把他当传说供着,年轻一辈的剑修奉他为圭臬,连那些闭关几百年的老怪物提起祁越也要说一句后生可畏。不过在清虚宗内部,弟子们对宗主的印象倒没那么神话。



    “我们宗主又骂人了。”新入门的小弟子抱着剑谱一脸委屈。



    旁边年长些的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宗主不骂人才奇怪。”



    “可是我就晚了半刻钟……”小弟子小声嘟囔道。



    “你算好的了,我上次练剑没记住招数,宗主说我丢人现眼。”



    小弟子直接惊掉下巴。



    宗主祁越长得倒是丰神俊朗,就是那张嘴跟他的剑一样锋利,不带半点温度。每个字都能让你觉得自己白活了几十年。



    但清虚宗的新弟子们倒也不是全无慰藉,毕竟教符篆的云长老就不一样了。



    云爻是合体期符修,清虚宗长老堂里最年轻的一位,主管符箓课业和对外交流事务。他如今也三百岁了,依旧眉目清俊,看谁都温和可亲的。



    他的符篆课是清虚宗最受欢迎的课,每次开讲教室里都坐得满满当当,连走廊上都挤着人。其中有一半是冲他的符篆造诣来的,另一半是冲他那张脸来的。



    “云长老今天穿的是青色的袍子,太好看了。”



    “他刚才冲我笑了!他是不是记住我名字了?”



    “你醒醒吧,他对谁都这么笑。”



    新弟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内门弟子往往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又一群被表象迷惑的家伙,并且默契地闭口不谈那件最大的八卦。



    他们太清楚了,云长老那张温温柔柔的脸底下藏着什么。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被骗进来的,以为云长老是清虚宗最最最和蔼可亲的长辈,结果第一次交符篆作业被他挑出一箩筐毛病,语气那样温和,笑容依然亲切。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要害上,让你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长老说你画的符‘灵气流转不够顺畅’,意思是你的灵力控制差得他都不想点评了。”老弟子私下里跟新弟子传授经验,“他说还有进步空间,意思是差得远。下次加油,意思是你这次没救了,听懂了吗?”



    新弟子们半信半疑,直到亲眼看见一位师兄因为逃符篆课被云长老微笑着叫到跟前,和颜悦色地跟他说了几句话,那位师兄出来时脸色比被宗主骂还难看。从那以后,清虚宗再也没有人敢逃云长老的课了。



    但仰慕云长老的人还是前赴后继。



    每年都有不少弟子借着请教符篆的名义往长老堂跑,还有把自己画的符装裱好送过去的。云爻笑眯眯地夸几句好话,然后客气把人送走,跟谁都是一副亲近又不逾矩。



    新弟子们以为云长老没有道侣,纷纷觉得自己有机会。直到有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在符篆课上举手问道:“云长老,您有道侣吗?”



    云爻正在板上展示画符,微微侧头看向那个弟子:“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弟子只是好奇,长老您这样好,肯定很多人喜欢吧?”



    云爻把笔搁在台上,笑眯眯地看着满屋子期待的目光,故意想了想说道:“有啊。”



    “谁啊谁啊?!”



    “长老您道侣是谁?一定很厉害吧?是咱们宗门的吗?”



    云爻抬起手往下压,教室里瞬间安静。接着他笑了笑说道:“你们猜猜看。”



    那天之后,清虚宗的新弟子们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明察暗访,试图找出云长老的道侣是谁。众说纷纭半个月,直到有个胆大的弟子在食堂里听见云爻跟李长老的对话。



    “你家那位今天又罚人了。”



    “啊?又罚谁了?”云爻笑里带点无奈。



    “外门一个小弟子,练剑的时候不认真,被你师兄扔到后山劈柴去了。”



    “这就劈柴啊……”云爻叹了口气,“他最近心情不好,我回去说说他吧。”



    “你悠着点,别又把他腰弄疼了。”



    云爻轻笑:“哎呀,师兄都说没事的。”



    李长老笑了两声,摆明是也清楚祁越那嘴硬的德性,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那个弟子捧着饭碗坐在角落里,大脑飞速运转。等到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到一起,他饭都没吃完就跑回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屋的师兄弟。



    当天晚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