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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如获新生。

    他晕乎乎的坐下，执起狼毫后，目光落在纸上，心竟奇迹般沉静下来，他倾尽自己所学、倾尽一片忠君的心开始书写。

    蔺承叙不置可否：“陛下能听懂真是太好了。”

    此事突然，他又喝了许多酒，不过虽然磕磕绊绊的，好歹表达清晰了，观点也完全重合的上。

    蔺承叙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元奚不知道他在嘚瑟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

    “其实我还是希望不要太快磨掉他身上的意气，朝堂上也需要心中理想的臣子。”

    元奚头大，手在桌子的遮掩后打手势让摄政王过来。

    莫辞道：“陛下，草民才学有限，若有不足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蔺承叙眼中闪过浅淡的笑意，顺着元奚道：“是臣失言，用餐时不应提朝政。”

    这人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元奚给他夹了块肉试图堵住他的嘴。

    他连忙躬身行礼，郑重道：“草民……遵旨！”这真是天大的殊荣。

    他看向一脸疲惫的元奚：“陛下先去用晚膳吧。”

    “草民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奚一听到这个人就头疼，他垮下脸，把筷子放下，怨他：“现在别讲这件事行不行。用膳的时候不要说这些让人没胃口的话题。”

    元奚看了一眼蔺承叙，后者会意接话道：“再补写一篇殿试卷，待你写完之后，交由大臣一同审阅。若文章尚可，便赐你进士出身。此事乃是破例之举。能否把握住，便看你自己了。”

    以后入朝有的他受的。不过作为殿试来说，合格了。

    蔺承叙将筷子递到元奚手上，道：“这莫辞往后若是入仕，确实是可用之人。只是如我方才所想，他心中都是理想化的，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蔺承叙已经走下了台阶，殿门是敞开的，风吹动他黑色朝服的衣摆，和乌黑的发丝。

    他往椅子里一坐，揉了揉脑袋，整个人都瘫了。

    “挺好的，立论公正，不负朕所望。”

    元奚打了个哈欠，心里大石头落地了，事情终于又少了一件。

    四下再无旁人。元奚赶紧把沉重的帝王冠冕拆了下来，乌黑的长发散落，头皮都吊的疼。

    “走走，一块去。”一听到晚膳，元奚又来了点劲，撑着桌子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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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辞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喜。殿试啊，他进殿试了！！

    元奚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元奚一直盯着蔺承叙的脸，见他没什么嫌恶的表情，便大致明白了这篇文写的如何。

    内侍接过试卷，小心翼翼奉至御案前，平铺展开，供帝王阅览。

    “臣也是这样想的。”

    “说实话，一想到这个人马上就要进京，我就寝食难安。也不知道此人背后到底是谁在策划。”

    元奚认同地点了点头：“你简直在说我。”

    “陛下还不高兴？”蔺承叙注意到。

    “……啊？”莫辞懵了一下，看了看摄政王又看了看陛下，只好努力回忆，一点点说了出来。

    “慢着。”蔺承叙此时抬头叫住了他，“将你会试的策论背一遍。”

    元奚听完抬手摆了下，示意他可以走了：“可以了，去吧。”

    御膳已经命人备在了偏殿，走两步就到了，毕竟元奚可不想饿着肚子一路跑回寝宫吃。

    话虽如此，被挑起了记忆，元奚心里也有点放不下。他扒了两口米饭，拨弄着碗里的菜叶闷闷不乐。

    “折腾了好几日，总算把这件事了结了。”

    说完，内侍立马适时捧上空白试卷，摆在殿中放着笔砚的桌上。

    蔺承叙道：“没有。说起来那位三皇子，不出两日便会入皇城。”

    等莫辞终于写完，天都黑了，他双手郑重捧起试卷，恭恭敬敬放到内侍手中。

    莫辞深深叩首行礼，而后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宣政殿。

    内侍摆好碗筷之后，便一个个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我吃到脸上了？”元奚连忙摸了摸，发现并没有。

    得陛下一句认可，莫辞长长松了口气：“多谢陛下包容。若无他事，草民便先行告退，不再叨扰圣驾。”

    蔺承叙说着这话，眼睛却是看着元奚。

    蔺承叙低头扫过卷面。行文倒是条理清晰，句句坦诚，只是立意太高了，一看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被磋磨过，以为这世间事事皆能循公理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