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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上伤疤纵横, 清腐缝合的刀针痕迹依稀可见,正随着轻缓呼吸微微起伏搏动,如有生命。
拐杖“当啷”一声脱手,李堰怀抱着他的腰,撩开披散的卷发,鼻尖轻轻点上了后颈。
这大概是气话,但李堰仍配合着演出一番失望极的神情,一步一步蹭上前。
李堰面颊飞红,不敢言语。
他两步蹦上前,凑近了李堰鼻尖底下,问:“你到底是好意思,还是不好意思?”
李堰依旧不说话,颌边骨头紧绷,似在咬着牙忍耐什么。
这通胡言乱语搅得李堰更魂飞天外,他总不能一把捂了梁稼的嘴,实话实说这/裸/着上半身的样子像极了他梦中旖旎。
梁稼眨眨眼,又笑着问:“逼问我喜不喜欢你,要亲我的时候胆子大,要和我一起睡你也不客气,现在倒像新嫁娘一样儿了?”
但小动物没有收回爪子的自觉,他忍无可忍,只能出言教导。
李堰素来心静,这几个月多做噩梦,醒来冷汗遍布手脚冰凉,怎么会在半夜感到热?
“不能!”
梁稼得意一抬下巴,阳光铺满脊背,精细雕琢着每一寸线条,陈伤闪闪发光。
麻筋被点,李堰吃痛松手。梁稼趁机转过身,揉了他脸两把,弯腰捡起拐杖,一阵风一般后退。
说罢,他支起拐杖要越过李堰,腰上却突然一紧。
李堰干咳一声,压住那些奇思妙想,顺着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同我成亲?”
“我不热。”
李堰于是帮他回忆:“你昨晚答应了的,说早晨起来可以给我亲。”
说完不热,现今却骤然红了脸,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慌忙退出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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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稼在迷蒙睡梦中忍了一阵子,由着李堰像小猫小狗一般伸爪子扒拉他。
他仔细摸着,仿佛这样便能弥合这一切,还梁稼一个少些不幸的过去。
梁稼还是那套话,言之凿凿:“你羞什么?我又没脱/光了给你看。”
“灵州的大姑娘出嫁,也没你这么羞怯。”
梁稼自鼻中发出一声哼哼,腿带腰腰带背翻了个身。床榻咣当一响,他侧躺着,衣衫半褪。
梁稼拄着拐,回头看他一眼,仍有些恼怒:“本来嘛!我是有这个打算娶你的,等我收拾完敕戎人,一切好说。”
“说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
“这样啊……那能不能让我亲一下?”
!
梁稼但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记仇道:“不是说我的话你不再信吗?这个你也别信。”
李堰收手,明知故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李堰拂过锁骨上贯穿的刀伤, 轻轻按了按, 但觉心头火烧一般疼痛。
“不对,你也不像新娘子,”梁稼拎过自己的拐杖,点地嗒嗒作响。
“但是呢!”
“……你又讲究上了,”梁稼不满地嘟囔着,弓背起身一甩中衣,彻底裸着上半身。
他敲敲拐杖,十分严肃:“有人自作主张,打乱了我的安排。那就等着吧,没时候了!”
自肩颈至前/胸,不见一丝遮挡,中衣堆在了腰间,掩住了精瘦的腹部。
他撩开纱帐,单腿跳下床,大方展示着自己修健的身材。
这些伤痕,将永远留在梁稼身上,如他的功勋, 桩件可查。
温热的鼻息毫无阻隔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梁稼下意识向腰间一探,摸了个空,随后又告诫自己。
他被抱着,也不敢使劲挣动,唯恐撕裂了谁的伤口,但一忍再忍也不似校尉大人的作风。
“别摸了,真的很痒。”
梁稼于是颇温柔地捏了捏李堰放肆的小臂,随即一指弹在了手肘上。
“你……梁兄,衣服穿好!”
“晚上你紧抱着我不撒手,现在又连衣服都不让脱……”
“都是男人,有什么我有的你没有?”
梁稼瞪他:“你挺不亏待自己啊!”
“咬你一下,不算亲。”
“不能蹬鼻子上脸,知道吗?”
……到时候还不知道羞怯的是谁呢!
那块惨白紧绷的皮肤凹陷下去,带出不自然的褶皱。
他似乎还没完全醒来,呓语一般问:“你热不热……半夜我和你贴着睡,我好热!”
蹭了蹭,张口一咬。
这是李堰,这个不能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