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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该说些什么？以往都是赞他威风依旧……

    “真的不会，永远不会。”

    私下里，叶擎仿佛更坦诚了一些。

    如今却有点太过体贴温柔了——昨晚李定方甚至要拿勺喂他喝药。

    “不想醒也无妨的，左右你这一身不方便走路，我抱你就是了。”

    叶擎喉间哽咽：“不会像嫌其他人话多一样嫌我么？”

    李定方骤然轻笑，用力将他向胸膛前挤了挤，像揉捏什么小动物一般。

    李定方似乎笑了，隔着披风拢着他的喉咙，捏了捏那枚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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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回想自己当年统军的风格，李定方于心底长长叹气。

    ……这人刚才还和他一同自刺史府出来，怎么一转眼躲那里去了！

    “从前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也不知道这等关系还能有多久，不敢在醒着的时候说给你听。”

    队伍一路开进灵武，魏云谦作为队中唯一一个精通敕戎话，能与小王子沟通的人，义不容辞带他拐进了隆盛堂，找明大夫看病。

    “你这话，我从前对你不好？”李定方反问。

    果然还是吓到过他。

    “明远。”

    “我……尽量。但是你下次还是，不用做这种事。尤其是别在军中，会……于你名声有碍。”

    他环顾一圈，终于在李定方绝对看不见的死角之中，寻到了靠墙站着的梁稼。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他喉间一滚，声音沙哑：“我现在又有资格为你去死了，对么？”

    叶擎无比庆幸有个帽子遮着自己的脸，以至此刻通红也没人察觉。

    “床/上那些话，从来都是真心的。”

    李定方空出一只手，隔着风帽摸摸他的脸，“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他担忧道。

    “真的不会么？”

    “我……你就是很好，”叶擎悄悄道，“我想不出什么具体缘由。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以为了你去死。”

    叶擎吸了吸鼻子，将憋了一晚上的心里话问出来。

    他缓缓道：“以后不要猜我，要问我。”

    叶擎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没……没有不/举。”

    叶擎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半晌后又低声道。

    李定方很认真地思索一下：“我看寻常夫妻都是这样的，你尽快适应适应。”

    这问题对叶擎倒更难回答一些。自多年以前，所有的孺慕敬仰，驯顺服从，乃至后来不知何时而生的情窦初开，尽数给了这个男人。

    “我还要带你回去呢，不是么？”

    从前更多是严师对高徒的好法，教他做事，教他为人。饶是语气平和，也不免令人心生敬畏……

    “不必要么？不该么？”

    叶擎爱他运筹帷幄决胜疆场，爱他在战局上天外飞仙羚羊挂角的华丽一笔，爱他的教导与勉励，也爱他沉静疲惫靠在自己胸前的一刻。

    这种荤腥玩笑从前只在榻/上开一开，如今冷不丁换了场合，一时叫叶擎迷了心神，更加无所适从。

    “那你现在知道我的真心了么？我也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云楼？”他呼唤道。

    “嗯？”

    早在他足够智慧到想清楚这一切之前，就已经是了。

    李定方惆怅道：“幸亏有你，没得传出去我不/举。”

    而叶擎自己呢？从前只需要服从就够了。只怕是做得不够好，不够服从，惹来李定方的冷眼。

    “……年近四十了连个伴儿都没有，才叫名声有碍吧！”

    李定方像是个从不犯错的完人圣人，一轮烈日朗照，供人追随崇拜。至于那些为外人诟病的严厉苛刻、吹毛求疵、独断专行，不都是为一军统帅所必须的么？

    “胡闹，你这说话又没忌讳了？谁要你为我去死的？我先斩了他！”

    ……

    “你是李明远，你不该侍候人的。”

    “嗯？”

    李都统十分明智地闭了嘴，退到一边，瞟着定国公把怀中人抱下马，宽大的披风下流落出不合身的衣角，难免令人想入非非。

    “也很好，”叶擎讷讷，“但不是一个好法……”

    李定方则搂着沉睡的叶擎回家，半路上用眼刀杀退了富有探究欲的李秀月。

    “我，我还有点，”叶擎结巴道，“不大适应……从前就挺好的，我不多想了，你也不必要这样。”

    “你也回答我，你到底爱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