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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反应，那种飘渺恢弘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今早出来时被他揣在兜里的骨珠忽然越来越冰凉，森森寒意透过许湛的手指皮肤钻入他的骨头。

    声音传到许湛的脑海中，只是一瞬，但是这瞬间的迟疑，让孔又菱误会了。

    “巫，以言通神，言出而神应。违巫之言，是逆神意；逆神意者，神必降之罚。”

    所以他自己也不能违背自己所说的？

    也就是说，有两种可能。一是神碑会移动，二是水下有途径通往神碑，只有打开的时候，才能感应到神碑。

    如果它能唤回徐淮的记忆……那神碑一定也有同样的作用。

    孔又菱一愣，许湛捕捉到他眼里隐约升起的疑惑，心里咯噔一下。

    而因为他迟迟不说，孔又菱目光已经冷了下来，声音多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但神碑居然不在观测站的地盘，至少不是之前调查出来的任何一个地点，也不是丘溪所汇报的位置。

    许湛面不改色，将那句话的重心引到另一个方向，像是有些焦躁的催促：“怎么，不敢让我接触神碑？”

    “我要先看看神碑。万一它已经毁到根本开不了通道呢，那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许湛没打算对花弛动手，但刚动了一下嘴唇，要敷衍的答应下来，“可以”两个字却被危险的警兆死死地卡在嗓子里。

    几乎是同时，许湛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无形束缚。这束缚和他的灵气纠缠在一起，已经扎根了不知多久，可直到今日，骨珠示警，许湛才发现。

    许湛手指按在木偶上，忽然想起从院长那里得到的那块石头。

    那也太突然了吧，你们灵师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说走就走，干什么都和临时出门买瓶水一样。

    ……不对，这不是在限制说谎，是限制不能违约。

    “只能现在，而且只能看，不能靠近。”

    不对，看来那个应急通道对神碑完整度的要求不高。这句话说错了，让孔又菱怀疑了。

    许湛一想起他来就有些心烦，徐淮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许湛看得颇不顺眼，“闪开，谁让你站那了？”

    他顿时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是说徐淮有形体？”

    而是……在湖里？

    他终于知道他要和孔又菱谈什么了。

    孔又菱也走了过来，徐淮敛起灵气后，他就感觉不到了，所以无知无觉地，正好走到徐淮的位置。

    “可以，我现在带你去。”

    他咬牙切齿，

    他觉得许湛找了个拙劣的借口看神碑，多半是因为只捕捉到了徐淮的灵识，记忆依然在地脉中，想借助神碑唤醒徐淮。

    可孔又菱却很坚持。

    徐淮便让了让，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可徐淮一动作，许湛就又想起来刚才的吻。他的思路停摆一瞬，又勉强重新转动起来。

    可一旦徐淮醒来，知道观测站做过什么，未必会愿意许湛和观测站合作，甚至有可能和许湛本人决裂。

    也就是神碑被削去的那一片。

    沉鹤湖？

    不管是哪种，他们都没办法再借许湛的力杀花予独。所以绝不能让徐淮这时候恢复意识，只能拖延，拖到最后。

    那他之前说了这么多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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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使张寻月身死的沉鹤湖？

    “如果你是因为徐淮的事对我们怀恨在心，那我可以解释，徐淮的死真的不是我们安排的，方千黎是我们从这里招收的人，我们也在找他。”

    许湛：？

    许湛勉强答应了下来。

    孔又菱觉得许湛简直是在找茬，可是他眉毛刚拧起，就听见许湛说，“徐淮在那里。”

    “我下去过，当时没有。”徐淮往前走了两步，闭上眼睛静静感应，片刻后又睁开眼。“但现在更深处有东西。”

    怪了，方千黎到底藏哪去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

    那就不能再给许湛继续讲条件的时间，只能看，不能做额外的事。

    孔又菱表情变换，不知道想了什么，神色从质疑定格到了恍然。

    “威胁我？”许湛笑了。

    许湛将车停在湖边，感觉有些不对。

    “许湛。如果封印不稳住，等不到神巡日，地脉就会彻底突破封印，我们活不下来，临死前也会彻底破坏通道，让徐淮没有复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