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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公子下意识地侧头望去。

    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流畅。

    说罢转身走向别处，真似寻书去了。

    手指摩挲着玉坠，思绪便飘远了。

    贵公子看看子恒，竟也笑了，同样拱手道：“无妨，君子不夺人所好。兄台请便。”

    翌日上午课程结束，子恒叫来管家朵烟。

    那人其貌不扬，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此时也略带讶色。

    正浏览间，发现书架深处有一本灰皮薄书孤零零地放着，仅此一本的样子。

    主仆二人加两个侍卫，便往城西书市而去。

    出了偏殿，巴泽蔫头耷脑的，偷偷瞄了子恒一眼，小声说：“夫子，对不起啊！我父王他……唉，事太多！”

    子恒微笑，手未松，反而将书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同时目光飞快地看向贵公子的身后，忽然面露讶异，惊呼一声：“啊？那是……”

    子恒让长寿和侍卫在门口稍等，自己进入店中，慢慢浏览。

    话说得客气周全，拒绝的也明明白白。

    子恒笑了，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无事，王上考虑的周全。世子不必在意。”

    待贵公子转过头，看着空空的手，再看子恒，眼中顿显错愕。

    巴泽觉得过意不去，眼珠一转，又拍拍胸脯道：“夫子，我有办法了！等我学完了，回来偷偷教你！骑射的窍门、兵法的套路，我都能教！”

    “朵烟管家，我想去书店转转，长些见识，也好适用于教学。”

    江州城依山而建，街巷起伏不平，店铺多用原木粗石，透着股淳朴的气息。

    他主要寻找地理志、风物志，了解一下巴国的风土人情。

    当夜，子恒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也不知道萧春阳在大雍好不好，他父亲病情如何了……

    这是萧春阳去西北军营时送的，怕自己将他忘了，子恒便一直戴着。

    子恒顺势躬身，语气平和地对巴初说：“是子恒思虑不周，唐突了。王上所说在理，子恒谨记于心。”

    长寿自然也跟着。

    只见子恒已将薄书拿好，对他拱手一笑道：“承让。此书正合我意，便不与兄台谦让了。兄台尽可另寻佳册。”

    巴泽笑脸一僵，急道：“父王！夫子就是去学点东西，又不是要刺探军情！有什么不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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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抬眼望去，是一个穿蓝色带暗纹衣袍的贵公子，正隔着书架的缝隙看他。

    颈间那枚温润的玉坠，随着他的翻转来回晃动。

    “泽儿！”巴初沉下脸道，“规矩便是规矩。孟卿虽为夫子，毕竟是客人。此事，不必再提。”

    走到前台结账时，看到台面上摆着一摞话本，最上面一本叫《叱咤六国》，讲一个商人是如何将生意做遍天下的。

    想学知识，还有很多办法。

    巴初面色稍好，挥挥手说：“明白就好。泽儿，带你夫子回去用膳吧。”

    正欲伸手取下，这时，有另一只手从书架对面伸来，精准抓住了书的另一角。

    巴泽皱着眉还想再说，子恒在一旁轻轻拉他的袖角，方止住话头。

    你不是自己人，核心的武力与军事，不要碰。

    朵烟恭敬道：“夫子要出门，自是应当。只是江州街市繁杂，为保安全，得有侍卫随行。”

    话虽如此，巴泽的提议倒点醒了他。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子恒手指抓紧一拽，《巴山论势》就脱出了对方的掌心，稳稳地落入他手中。

    子恒心动，合上书。

    翻开一看，扉页上笔迹潦草，写着《巴山论势》，看了几页，竟是探讨巴山地形与攻守之道的，夹杂不少简图实例，文笔虽粗糙，但见解独到，绝非纸上空谈。

    两人各执一角，僵持一瞬。

    书店“兰亭轩”门面不大，里头却宽敞得多。

    他办事麻利，很快派了两名精悍的侍卫过来。

    贵公子先开口了，“兄台也看上此书？”

    子恒想到巴泽要学那么多门课程，自己也不能落后，又七七八八地各类选了不少书。

    子恒听了，心头一暖，却摇头说：“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本就课业多，再教我，岂不更累？你自己学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