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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巴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住了口。

    话音刚落，众人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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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众人，继续说，“而且他刚刚叛变，正需要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如果他能把王上的人头带回去，巴科那边，他就是头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子恒身上。

    “王大莽退兵三十里，是在等什么？”他问。

    “因为他必须追。”子恒指着地图说，“他有两万人，咱们只有八千。在他看来，这是必胜之局。他怎么可能放过？”

    “设伏？”他皱眉道，“咱们只有八千人，对方有两万。峡谷里打起来，短兵相接，咱们这点人，够人家几轮冲的？”

    “孟夫子，”他问，“可有想法？”

    李知图却眼睛一亮。

    议事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五十里不够！”另一个人反驳道，“得退一百里！越远越安全！”

    “我赞成！”他兴奋地说，“峡谷伏击，本就是以少胜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子恒沉默了一会儿。

    子恒抬起头，看向巴初，然后伸出手，指着地图上的那条细线。

    “那也不能拿八千人的命去冒险！”

    他的目光顺着官道一路往东找，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孟夫子，你说，他天亮之后，会追上来吗？”

    黄秋叶皱眉问：“马怎么办？峡谷那么窄，骑兵施展不开。”

    李知图说：“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我再想想。”

    “我们为什么要退？”他反问，“往前走，在此设伏，不好吗？”

    众人凑过来。

    巴初眯起眼。

    李知图盯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嘴里念叨：“往东……往南……往北……”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那条峡谷，眉头紧锁。

    在《巴山论势》里，他读到过这一带的地形描述。那本书送给巴泽了，但内容他还记得。附近该有一条峡谷，两侧陡峭，是天然的伏击点。

    方大缸独眼微眯，也认真地看图。

    “那就下马。”李知图说，“改成步战。峡谷里骑兵没用，步兵反而灵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巴初心中一动。

    “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巴初脸上。

    “要我说，干脆占了最近的城！”黄秋叶一拍桌子道，“据城而守，城墙就是咱们最好的盾！”

    子恒没说话。

    子恒终于松了一口气。

    巴初一直在观察。

    “我的意思是，他一定会追。”子恒斩钉截铁地说，“他追，就一定会经过这条峡谷。”

    他的目光落在子恒脸上。

    董文皱着眉，摇头说：“占城？最近的城离咱们也有两百里。”

    “你……”

    众人一愣。

    他是搏击夫子，最清楚短兵相接的残酷。

    “等天亮。”巴初自己回答，“等天亮看清楚，昨晚那‘援军’到底是真是假？什么来头？”

    “可咱们的兵太少了……”

    良久，巴初抬起头。

    “距离敌军二十里处，有一条峡谷。”子恒说，“官道从峡谷中穿过，两侧是陡坡，易守难攻。”

    他只是皱着眉，看着地图。

    室内一时无声。

    他见子恒从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盯着地图看，目光移动，最后停下不动了。

    “这是哪儿？”黄秋叶问。

    “会。”子恒笃定道，“他一定会追上来。”

    “那你说怎么办？”

    “伏击的话，箭术能派上用场。”他慢悠悠地说，“两侧陡坡上安排弓弩手，等他们进了峡谷，关门打狗。一轮箭雨下去，他们就得倒下一片。”

    他指着地图说，“你们看，这条峡谷狭长，两侧陡坡。对方如果发现昨晚的‘援军’是假的，必定会追上来，他们顺着官道追，必然要穿过这条峡谷。咱们就在峡谷里等他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官道，山脉，河流，村庄……

    方大缸听了，独眼里有精光闪烁。

    “不是说了吗？以少胜多……”

    董文还摇头道：“我还是觉得太冒险……”

    “退五十里！”有人说，“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扎营！”

    董文先忍不住了。

    那里有一条细细的线，标注着两个字，“峡谷”。

    “王上，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