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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春阳低头看他,一本正经道,“夸你呢!捎带着也夸夸我自己,有眼光,找了你这么好的人。”
子恒不理他的抗议,自顾自地说,“我在巴国的时候,他处处相护。”
“谢谢你。”
这段长寿讲过,但再听一遍,萧春阳还是心有余悸,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谁不知道,以公谋私罢了。
“他年纪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子恒靠回他怀里说,“萧春阳。”
子恒抬起头,看着他。
到京
萧春阳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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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春阳挑眉道,“我找他麻烦?是他找我麻烦好不好?”
萧春阳低下头,在子恒发顶蹭了蹭。
子恒眼中溢满笑意,他想起第一节马术课,巴泽跟他各种臭显摆,被夫子看到了,臭骂一顿,最后,蔫头耷脑地被罚跑。
队伍在官道上走了两日,京城快到了。
萧春阳心头一涩,歉意道,“子恒,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除了我死了。”
营地中央铺上毡布,众人围坐成一圈,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
“巴泽如何了?”萧春阳终于想起这个茬来。
子恒伸手打了他的嘴说,“你说,呸呸呸。”
但这段没讲给萧春阳。
萧春阳不说话了,心中酸涩,子恒沦落到用一个半大孩子护着了。
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子恒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微红,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巴泽坐在一旁,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胃口。
“我已经跟他讲清楚了,”子恒说,“他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子恒:“……”
“谢谢你来找我。”子恒轻声说,“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萧春阳坐在子恒身侧,倒是精神焕发,侃侃而谈,他又换了件玄色暗纹的长袍,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勃,说起话来眉飞色舞。
用膳的时候大家还是一起。
“呸呸呸。”
“他父王不同意我随他上武课,他说他可以教我。我怕耽搁他,没同意。”子恒沉在回忆里,缓缓道,“后来他爹因神女舞,有求于我,才准了我上武课。”
萧春阳点点头。
“我醉酒……昏迷,他特意学了疏肝安神的曲子,弹给我听,宋若尘也学了制开窍醒脑的香,长寿会了按摩。三个人一起,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萧春阳给韩笑笑和孟小恒另外安排了一辆马车,说是怕打扰他休息。
子恒又眨眨眼。
“嗯?”
巴泽窝在自己的马车里,靠着车窗,失神地看着的景色。
自从他醒了,夫子就被萧春阳拉到他的马车上去了,说是快到京城了,有事相商。
帐外有风拂过,将帐帘吹得微微鼓起,最终还是缓缓散去。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子恒没说话,但萧春阳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好些了。
子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正被一点一点填满。
“我这个人,”萧春阳郑重道,“就是你的。”
子恒眨眨眼,没说话。
营帐里安静极了。
“我和他是此生唯一。”夫子的话反复在脑海里回荡。
子恒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正经地说,“你别找他麻烦。”
萧春阳低下头,看着他那潋滟的凤眼,认真地说,“我娘就是你娘。”
韩笑笑抱着小恒,听得眼睛亮亮的,忍不住问:“那西山大觉寺呢?听说暮鼓晨钟能传十里?”
他的马车上,只剩他和大江了。
萧春阳愣了,问道,“谢什么?”
“开始他不服我做他夫子,我们比试了一番,才心服口服,”子恒想起来,嘴角含笑,“为了我,他不惜怼父王,怼小叔,像个炮仗似的。”
“京城最美的山当然是烈焰山了。”他夹了一筷子菜,往子恒碗里一放,顺口说道,“一到秋天,满山的树叶全红了,像整座山着了火,又美又壮观。”
“呸”完了,萧春阳继续道,“我要长命百岁,守着我家美人,不能便宜了别人……”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满意地轻轻“嗯”了一声。
他望着前面萧春阳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夫子现在坐在里面。
“什么都不用怕,”萧春阳爽快地说,“你跟了我,我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