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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沃尔克尽量压制自己的怒意，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动手获取眼前人身上的筹码了。
在刚见到这两人的第一面，沃尔克就想好了他要的东西，封晏的眼睛和顾淮的手臂。
只要顾淮将牌拿起，游戏就真正开始了。
顾淮轻笑一声：“这牌是你的，发牌的人也是你，我怎么知道这牌有没有被你动过手脚。”
沃尔克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顾淮指着一旁看戏的封晏，“换一副新牌，然后发牌的人换成游戏之外的人。”
沃尔克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很明显，他并不想同意顾淮的建议，但顾淮要是一直不拿牌，他们之间就会陷入僵局。
于是，沃尔克说道：“所有的扑克都是我的最爱，我同所有牌都进行过亲密的接触。”
“噫。”封晏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失去了想要上手查看扑克的想法。
顾淮不动声色的将手移到了桌面上，神色自若：“很简单，我进来时看见你书架上有牛皮纸。”
“它的材质相对较硬，我相信用它做一个一次性的扑克不是难事，总不能沃尔克先生家连一只笔都没有吧？”
沃尔克有努力在笑，但他无论如何掩盖，都遮不住他眼底的冰冷：“可以，我的书桌上就有钢笔，麻烦那位客人帮我们制作一套扑克了。”
受到游戏规则限制，一但上了赌桌，在游戏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是无法离开了。
顾淮好整以暇的坐在原位跟沃尔克假笑。
沃尔克先生有一整排的靠墙书架，牛皮纸被他放在最底层的隐蔽位置，不知道顾淮是怎么看到它的。
封晏迅速将纸张裁剪成52张相同大小的纸片，将它们均匀摊在书桌上。
上面还有一本沃尔克先生翻开还没看完的书：《虚实之间》，一旁还堆着几本相同类型的书籍。
封晏嫌它们碍事，全都推到一边去了。
扑克的制造速度很快，几分钟的功夫，封晏就带着一副全新出炉的扑克站到了顾淮和沃尔克先生的中间。
沃尔克扶了扶脸上的单片眼镜，说道：“不能用我的宝贝扑克，真是遗憾啊，你要在换牌之前看一看自己原本的牌面吗？”
“万一你拿到的是两张很好的牌面，而新牌输了，你至少能够安慰自己，运气不是这么差，本来是有机会赢的。”
“谢谢沃尔克先生的好意了，但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因为没走过的另一条路而感到懊悔。”说着，顾淮夹起桌面上的两张扑克，就往沃尔克方向扔去。
顾淮不看，不代表封晏不看，他非常鸡贼的走到了沃尔克先生的身后，踮起脚尖，看见了顾淮拿到的两张牌。
不愧是顾淮，有一个这么好的运气。
拿到了整副牌里最小的两张牌，两张2。
封晏顺带瞄见了沃尔克先生难看的表情，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更大的可能是被眼前这人做局了。
不过顾淮哥很聪明，一眼就识破了鬼怪的花招。
哪怕是后面鬼怪如何花言巧语，顾淮依旧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决定。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不但武力值高，人长得符合自己审美，智商也是高得没边了。
在沃尔克先生要发火之前，封晏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成了一位无情的发牌机器。
拿到牌的那一刻，沃尔克先生的脸就难看起来，很明显，他的牌面看起来不怎么好，于是他说道：“要牌。”
同沃尔克肉眼可见的焦虑不同，顾淮可谓是相当的气定神闲，直接将两张牌倒扣在了桌面上，淡淡说道：“不要。”
沃尔克明显慌了，拿牌的动作都变得急躁起来。
但拿到牌后，沃尔克又松了一口气，他拿到的是一张a牌，他可以将它当成11使用，那自己现在的点数就是19。
而顾淮连牌都没叫，肯定是因为担心再拿一张牌超过21，而被“爆掉”，输掉游戏。
沃尔克自信起来，望向封晏，示意他游戏结束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拿到属于他的手臂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沃尔克的恶意已经溢到了顾淮身上，他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受任何影响，仿佛他才是这家房间的主人，这场游戏的掌控者。
沃尔克开始慌乱起来，难道顾淮的点数大到已经能够碾压19点了？
不可能的吧？顾淮总不可能一拿就拿到了两张9以上的大牌。
“请双方亮出你们的点数。”封晏的声音此时就像催命符，催促着沃尔克早日接受他的结局。
顾淮和沃尔克几乎是同时翻开了自己的牌面。
顾淮的牌面是：a，q。
根据21点的规则，顾淮赢得了这场游戏的胜利。
沃尔克先生的表情难看至极，他在副本的第一场游戏就这么输了。
顾淮道：“沃尔克先生，按照约定，你需要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沃尔克黑着脸，语气森然。
顾淮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是谁杀了瓦莱莉娜的丈夫安德鲁。”
沃尔克回道：“瓦莱莉娜。”
“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丈夫？”
“这是另外的价钱，我只负责回答你一个问题，要是想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换个人来和我玩游戏吧！”沃尔克笑道。
沃尔克看人很准的，顾淮一看就知道是个硬茬子，而封晏一直被顾淮保护得很好，是个好欺负的。
手臂拿不到了，拿双眼睛也是可以的。
封晏挑眉，不置可否，直接坐上了赌桌：“还玩21点？”
沃尔克不喜欢玩自己输过的游戏，干脆利落的将扑克牌全部销毁。
“不不不，我们换一款游戏。”沃尔克先生道，“这款游戏考验的是人的勇气和运气。”
沃尔克从赌桌下方拿出了两把六连发的左轮手枪，将其中一把扔向封晏，
“这两把手枪里都被装了4发子弹，我们一人一枪，向太阳穴发射，第二枪允许旋转，要是两枪过后，你没有死亡，那你便是本场游戏的胜利者。”
“哦？”封晏将手枪放在手里转了转，忽视掉一旁顾淮担忧的眼神，“这个听起来确实很需要勇气。”
沃尔克先生是压根没想让封晏活着走出这间房。
“砰砰。”
两枪过后，沃尔克先生脑门上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慢慢没入衣领。
沃尔克先生的运气不太好，两枪都被打中，但他依旧站的好好的，甚至是面带笑意的望向封晏，“请吧。”
他还活着，作为鬼怪，普通的子弹对他的杀伤力并不强，所以，他没有在手枪上动手脚。
而作为人类的玩家，那就不同了，四颗子弹，随便一颗都能要了封晏的性命。
他要的，只是封晏输掉这场游戏而已。
虽然三分之一的存活率还是太高，但他相信，在副本规则的庇佑下，封晏不可能会运气好到两次都逃开了子弹。
顾淮伸手拉住了封晏的手腕，有些后悔第一个玩游戏了，纸牌游戏怎么玩都不会直接危及到生命。
而俄罗斯转盘不一样，直接是拿命作为筹码。
沃尔克又特别坏心的在里面放了4颗子弹，顾淮即使知道封晏会有办法应对，心里也不免有所担心。
封晏回头给了顾淮一个安抚的眼神，将手小心的从顾淮手心抽出，漫不经心的将手枪放到了太阳穴上。
沃尔克的眼睛都亮了，对了，对了，就是这样，只要轻轻的按动扳机，里面的子弹就会“啪”的一声，和你的脑勺来一个亲密接触。
封晏的手指已经放到了扳机上了，快了快了，马上就能收到自己的战利品了。
顾淮和沃尔克同时屏住了呼吸。
“砰。”
一枪过后，封晏……封晏依旧好好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血迹，他赌赢了最开始的三分之一。
封晏歪头，将左轮手枪扬了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笑，紧接着，又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时，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连开两枪。
顾淮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似的，还没从封晏活下来的庆幸感出来，就又被封晏找死的行为吓了一跳。
海风吹进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带来一阵咸咸的气味，远处的海平面上晕出一片橙红色的潮浪，薄薄的光影照到潮汐号上，顺着没窗的窗框洒进了房间里。
封晏活了下来，三枪过后，他神奇般的活了下来。
没有旋转，拿着有四发子弹的左轮手枪连发三枪，活了下来。
顾淮也是感受了一次心脏提到嗓子眼的紧张感，慌忙上前拉着封晏左右查看，眼见封晏身上没有什么不对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那张脸绷得紧紧的，说出了的话也是冷的：“沃尔克先生，请你回答我们之前的问题。”
沃尔克先生手里拿着被封晏随意丢在赌桌上的左轮手枪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上面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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