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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把子弹都打空了，你的枪现在只是个摆设了。】

    事实上，就算兔子能够过去，邱珂也注定要与它分别。

    【因为我不想手下留情，】他道，【这算是在帮他，早一点死掉，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痛苦了。】

    他问，声音很轻。

    说到底“快通关了”只是一种预感，还不到能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

    要是他那个时候有这个东西，也不会……

    枪身还留有余温，沉甸甸地坠在他的手里。

    “怎么了？”

    林间的雾气似乎比刚才淡了一点，邱珂不知道这是真实的环境变化，还是自己心理作用下的错觉。

    邱珂垂眼看着自己握枪的手，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有些僵硬。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微微发麻，掌心却一片冰凉。

    只要跨过那看不见的一线，就能离开狩猎区，踏入禁猎区。

    “枪”可真是好东西。

    他甩了甩头，像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拂过柔软温热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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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确定地道。

    【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脚下踩到的枯枝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让邱珂回过神来。

    “不要染到血迹，”他低声说，“弄脏你漂亮的毛就不好了。”

    但就在他前方不足一米的地方，空气里仿佛存在着一道细微的无形分界线。

    但因为严成想要骗他，所以他不愿替严成收尸。

    单调而压抑的景色在雾中无限重复，仿佛永远走不出去，时间感在这里也变得模糊，也许走了很久，也许只走了几分钟，感觉都差不多。

    邱珂最后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它的皮毛手感极好，让他没忍住顺着毛流多捋了两下。

    “谢谢你。”

    兔子不会回答，只是耳朵轻轻动了动。

    而且，那把枪也用不上了。

    居然分神了，这可不太好。

    热兵器总是要比冷兵器更加“快准狠”，扣动扳机就行，不会被骨头卡住刀，距离够远的话也不会溅到血。

    他恍惚间这么想到。

    “你……”

    兔子依旧跟着他，只是这次离得近了些，跟在了他的脚边。它几乎是贴着鞋跟在走，前爪有时候会踩到他的裤脚，踩完又若无其事地跳开。

    也不知是问谁，兔子不会说话，不会回答他，此刻往他的脚边贴了贴，身体紧紧挨着他的小腿。

    他察觉到，也跟着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在这一刻，邱珂明白过来，他终于找到了终点。

    “你过不去，是吗？”

    邱珂又走了约莫几十步，兔子忽然停了下来。

    他强忍着内心的欣喜，蹲下来看向兔子，平视着那双剔透的赤红眼眸。

    分界线的那一边与这边有所不同，那不是视觉上的对比，更像是一种直觉上的差异，让人感觉那边的雾气好像都要“薄”一些。光线也似乎更“干净”一点，少了那股始终萦绕不去的阴冷。

    “我要通关的……”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小狗在等我……”

    白色的兔子不知何时又凑到了邱珂脚边，安静地仰头望着他。

    但他就是觉得，快到了。

    枪声的回音似乎还在林间残留，空气里有淡淡的硝烟味，混着更浓的血腥气。硝烟味很快被风吹散了，血腥味却黏在鼻子里，散不掉。

    随后，他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离开，才开始回答系统。

    邱珂对兔子笑了笑，他弯下腰，动作有些迟缓，小心地将它抱远了一些，避开地上蔓延的血迹。

    他很快就能通关了。

    “……是这里吗？”

    只有通关了，他才有机会再见到小狗们。

    因为他有了一种模糊的预感，狩猎区与禁猎区之间的那道边界，某个可以“离开”的缺口，似乎就在这附近不远了。

    血色在纯白的皮毛上是很显眼的。

    于是邱珂内心的情绪又逐渐平复下来。

    他强制性让自己打起精神，继续向前走。

    邱珂突然明白了什么。

    邱珂没把它丢掉。

    眼前依旧是被淡淡白雾笼罩的森林，树木轮廓在远处影影绰绰，一切都保持着这森林一贯的基调，前方的道路与来时走过的似乎并无不同。

    兔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