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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祝司钦想到了他之前就怀疑的问题。
“你自己想。”虽说只是这么好奇的疑问,但至少能想到这方面了,阎遇还是很满意。
“爱说不说。”祝司钦转了个身,背对着阎遇,闭上眼睛。
他和阎遇究竟什么时候见过?
要是有时空穿梭机,他一定回到那个时候,和这个家伙再也不见面。
安稳的一夜让祝司钦又很晚才醒。
“早上好啊。”阎遇在他脸上、唇上连连亲。
“你没刷牙。”祝司钦拿手掌覆在他脸上,扭开头。
哪怕是接受了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生理上的快感,他也厌烦这种时时刻刻没必要的黏人亲密。
尤其是这个家伙害得他已经打乱了生物钟。
他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吃了饭我就带你过去见张志。”
阎遇又趴回床上,脑袋趴在祝司钦的枕头上,深深嗅了一口,“祝司钦,你究竟用的什么洗发水沐浴露,为什么人走了床上都是香的。”
站在卫生间的祝司钦一怔,又抬手闻了一下,走出来,“你闻得到我身上的气味?”
“你这话问的好奇怪。”阎遇也从床上起来,随手拿了条浴巾裹着赤裸的下半身,“难道别人闻不到?”
他弯腰凑到祝司钦的脖颈间,“我一直都闻得到。你的味道,让我着迷。”
就像回国那天晚上的相遇一样,他最先认出来的,是祝司钦身上的气味。
“什么味?”祝司钦表情有些严肃。
“桔梗花,洋桔梗那一类。”说起来,就算是洋桔梗,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是香的,有些人会不喜欢那种味道,还有些人闻不到味道。
祝司钦却在听见他这么说了以后,垂下了眼。
“怎么了?”阎遇勾起他的下巴,见他总是勾人的眼睛里多了黯淡,“有体香很正常吧。”还这么好闻。
祝司钦拍开他的手,转身去换衣服,冷淡道:“我这不是体香,是药物残留。”
小气鬼
“什么药物残留?”阎遇立即追上去,脸色一下就凝重了,徐元松说的残缺难道是指这个?
徐谦瑞对他用过什么药?为什么用药?
“和我们的合作无关。阎少爷,你去不去洗漱,还要不要找张志了?”祝司钦又收敛了情绪。
阎遇眉头轻蹙,也没再问。
于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母亲的事。
张志被藏在乡下。
那是吴知易父亲早年间照顾的一个孤寡老人去世后,把房子留给了他。
只是吴父认为这不该是自己的财产,所以一直没有去过户,只是修葺过后,时不时带着妻子过去度假,钓钓鱼,做做木工活,享受乡间的安宁和惬意。
后来因为吴知易认识了祝司钦,吴父也察觉出徐谦瑞这位大议员,大慈善家背后的阴险嘴脸,就将这地方当作了秘密基地。
外界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他们临走前,把这里交给了吴知易。
一路上,祝司钦开车,阎遇提防身后有没有人跟踪,顺利到了地方。
看着周边山林茂密,飞鸟越过头顶,阎遇笑了,“难怪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你们竟然把人藏得这么深。”
“所以我能带你来,足以证明我对你的信任。”祝司钦从车里下来,又弯腰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小气鬼,还不下来。”
阎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下车,两三步跨过去,搂住祝司钦,“原来你知道我不高兴啊,我看上的人就是聪明。”
说着,他就往祝司钦唇上亲了一口。
祝司钦白他一眼,拉开他的胳膊往里面走。
穿过羊肠小道,他们很快就看到了那栋乡间小木屋。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没有什么奢华的装修,极为普通的实木家具,连造型都算不上的四平八稳。两间卧室,一间客厅,一个公用卫生间。
“人呢?”不算大的空间,阎遇一眼就扫荡完了,也没看到张志。
“地下室。”祝司钦走到客卧,拉开了衣柜门,将一些衣服挪开,打开了后背门,一个向下的楼梯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阎遇不由得挑眉,这么隐蔽的地方,就算真让他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两个人沿着有些漆黑的楼梯走下去,在门口有两个面罩,可以完全遮住他们的容貌。
祝司钦递给阎遇一个,戴好后,他推开门。
里面又豁然亮堂起来。
“是谁?”张志脚上被锁着铁链,只能在地下室里游荡,距离也只够到旁边的卫生间。
地下室里有桌椅床铺,还有不少快餐食物,开着通风换气的地下室虽说有些异味,但也没有太脏。
“你们,不是之前来的那个人。”张志五十多岁,头发就已经花白,瘦弱的一把骨头,看上去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阎遇看到他,就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带他和张志见面的情形。
张志原本是他们喻家公司的总经理,他能有出人头地,全是喻音当时看重他的孝顺和对妻子的爱护。
原以为他会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好人,可没想到,张志只是一个烂赌的小人。
阎遇一把摘了脸上的面罩,祝司钦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也没阻止。
张志盯着阎遇的脸半晌,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你认不出我了吗?张叔叔。”阎遇阴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灯光下的那张脸森冷阴狠,琥珀色的瞳孔毫无温柔之意,只剩寒光。
张志惊得倒抽一口气,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脸色苍白,“别,别,过来!”
“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阎遇一步步走上前,一把掐住张志的脖子,“我妈当年那么信任你,帮了你那么多,你为什么要出卖她!”
他手指用力,张志完全不能呼吸,张着脸,脸色因为缺氧涨红,他翻着白眼,眼看着就要被掐死。
祝司钦立即上前,握住阎遇的手腕,“阎遇。”
一声清冷的呼唤叫醒了暴怒中的男人。
他侧头看了一眼戴着面罩的祝司钦,只能看见一双认真清澈的眸子。
阎遇又缓缓松开手。
“咳咳咳——”张志咳的撕心裂肺,蜷缩着身体,都不敢再看他们。
祝司钦递给张志一张纸巾,随后搬了张椅子坐在边上,“想必之前的人已经和你说过,只要你把过去的事都交代清楚,我们会放了你,要不然,你就算是死在这里,融成尸水,也不过是冲进下水道,没人知道。”
张志还是摇头,依旧不愿意说实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我一般不喜欢这样,显得我很恶毒。”
祝司钦走到入口,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针灸包和扎带,又重新走过来,“阎遇,按住他。”
阎遇立即照办,接过扎带就将张志的双手双脚捆在了上。
“你们要干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祝司钦根本不听他的吵闹,从针灸包里拿出一根长长的针,“都说十指连心,你试过被针扎是什么滋味吗?”
他掰开张志的一根手指头,抽出针灸针,从指甲盖的位置,缓慢扎进去。
“啊啊啊啊——”张志痛的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横流,手腕脚腕的扎带都因为他的挣扎勒进了皮肉里。
“这是第一根,我们还有九根手指。”祝司钦冷淡地掰开他的第二根手指头,温柔的像是在说按摩。
阎遇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只有祝司钦的冷漠和从容。
别人的狠显山露水,但祝司钦不是,他长得太过出众。
他故意在外面营造了一个淫荡、靠身体换取资源的形象,就没什么人会在意他的本事,他的手段。
只是一张脸就足以扰乱别人的视线。
而当他真的露出了獠牙,对方就是必死的结局。
徐谦瑞或许是最清楚的人,所以才这么多年一直将他困在身边,不过问他获取资源的手段。
杀人见血容易,折磨人却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他还真不愧是徐谦瑞亲手教出来的好儿子。
在第二根针即将要再次扎进手指时,张志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我都说!”
祝司钦停下来,扭头看阎遇,“想问什么,问吧。”
别离开我
阎遇想问的一直就只有那么几个问题。
“当年你为什么背叛我妈。”
“当年,我赌博欠了很多钱,他们说,只要抓住你们母子,不仅可以免去我的赌债,还能再给我一百万。”张志痛的浑身哆嗦,声音都是颤抖,不得不说出实情。
“就为了一百万?”阎遇目眦欲裂,“你从前骗我妈,说你有父母要养,说有妻儿要养,我妈把你当朋友,前前后后给了你两千万!你就为了一百万出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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