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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郎君猜的没错。”含珠盈盈一笑，声音如檐角冰凌轻碰，“公主尚在宫中静养，不便亲至，特命奴婢前来致谢。”

    李季没让王老五他们一家来开封府，主要也是怕下雪地滑，王老五的媳妇如今怀有身孕。

    “谁这个时候找我？不知道我忙得连喝口水都要掐着时辰？！”李季正将最后一把豆芽焯水控水，锅铲都没放下，声音里透着被骤然打断的焦灼。

    李季心中暗自得意，他的地窖可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防鼠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其实比起一些穷苦的人来说，李季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白玉堂心中的想法，如果被李季知道，怕不是要无语。

    早上，当他看到白玉堂这帮人在户外练剑的时候，简直惊呆，他甚至看到他们头顶冒热气了。

    尚未跨过门槛，目光已撞上那辆停驻于雪中的马车——车身乌木为骨，素银包角，垂着靛青流苏，不饰纹章却自有威仪。

    而冷清呢，自然是大家都赶着回家过年，少有人停留。

    “金刚狼是什么？”白玉堂眨巴着眼睛，眸子清亮如洗，毫无半分被敷衍的不悦，倒像好学的学生，正虚心等着先生解惑。

    他要做那么多的菜，即便备菜可以让展昭他们打下手，真到了掌勺的时候，还得是他自己来。

    “李小哥，外头有人找。”张龙踏雪而入，肩头落着细雪，手中拎着几枝虬劲桃木，枝桠上还系着未拆的朱砂符纸。

    真是可怕！

    张龙挠挠头，朝门外努努嘴，“你自己去外头瞧瞧就知道了。”

    除夕当天，汴京城内的街上，出现了既热闹又冷清的场面。

    “你只要记住，这可不是金华或者陷空岛，这里的土，到了冬天都梆硬。”他耐心地解释道，这里的土壤因为寒冷而变得异常坚硬，就算是再狡猾的耗子，也难以在这里打洞。

    可李季不同，他出门必裹三层厚棉，脖颈围羊毛巾，手揣铜炉，呵气成霜时还要跺脚搓手

    他确实忘记了，汴京比他老家金华冷多了。

    他们一个个都期盼着回家团圆，与家人共度这个温馨的时刻。

    而李季呢，他裹紧了自己的厚衣服，还是觉得不够暖和。

    相比偷到的东西，费那劲根本不划算。

    他还顺便整理了一套孕妇注意事项，交给王老五，让他好好照顾媳妇，这让王老五一家感动不已。

    外号被称为锦毛鼠的他，当然清楚耗子会打洞的习性。

    寒风扑面，他下意识缩脖，但还是踩着积雪吱呀作响地走向后门。

    李季心头微动，扬声问道，“怎么？公主让你来的？”

    他想念上辈子的羽绒服，哪怕是棉衣也行啊！

    以前的王老五家就有，也是来汴京后，日子好过了，才换掉了之前的纸衣。

    李季闻言，只斜睨他一眼，唇角微翘，眼神里浮起一丝“你这就不懂”的笃定，“除非那耗子是金刚狼。”

    而他习武多年，丹田内息如炉，气血奔涌似江，纵使朔风割面，亦只觉清冽提神。

    这就是武侠世界吗？

    这三十出头的年纪怀孕，在后世都是高龄产妇了，更别说是现在了。

    白玉堂听了李季的解释，恍然大悟。

    车旁立着一位素衣婢女，鬓边一支银丝缠枝梅，在冬阳下泛着柔光，正是乐平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含珠。

    李季无奈，胡乱抓起件半旧不新的外衣披上，推门而出。

    说到棉花，他好像听说已经在南方出现了。

    热闹的是各家各户都因为要过年，为了来年更红火，就算是借钱，也要将这个年给办好了。

    毕竟这时候的大宋，还有不少人穿的是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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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充满了担忧，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他心中不禁有些抱怨，这个对穷人不友好的世界啊……

    他本来就不会武，更做不到在零下二十度的日子里，穿着单薄的衣服在户外勇猛的行为。

    “这不重要。”李季摆摆手，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也不知道能不能托人弄点回来，做件棉衣穿穿。

    他们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抛在脑后。

    李季还特意拉着公孙先生，给嫂子把脉，确保母子平安。

    哪个老鼠能为了口吃的，拼了老命来挖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