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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可别什么蝗虫都塞嘴巴里去，毒倒了可没药医治。”杜老大提前声明，他嗓门不小，尽量让周围的人都听个明白，就怕有人自己作死，随便弄那蝗虫来吃。

    “要是胖点就好了，我养了大半年了，好不容易养胖了点，这抵御蝗灾，又给我瘦回去了。”杜老大愁的说道。

    但每次看到李氏看他的眼神，那种担忧又带着慈爱的目光，他又觉得，或许娘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说破。

    他走在杜老大的身后，步伐轻快，脸上挂着微笑。

    “小李哥，今天可早啊。”有认识李季的，当即打了招呼。

    大清早的，李季跟着师父杜老大出门采购，也是他们故意安排好的，出去遛弯，既然这些人要看，就给他们好好的瞧瞧呗。

    他们可是不少人，都参加捉蝗虫的行动当中去的。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徒弟，养个大胖徒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只要是刻意经过他身边的人，总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李氏在轻声说完那句话后，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真要是有这么一天，在场的人都是他的证人。

    要没有他提出来捉蝗虫，还拿出真金白银来吸引人，这次的蝗灾可真不好过。

    当然不光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想为他们所住的地方，出一份力。

    他有时候想，如果娘真的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他回头看了李季一眼，那仿佛在说，你小子给我长脸了。

    咱又不是见不得人！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他们这些摊贩们，虽然都是小老百姓，但说起这件事，个个脸上都带着感激的神色。

    她眯着眼睛看了李季半天，又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自己看错了。

    “再养养就好了，小李哥在我们这里就是这个。”小摊贩们竖起大拇指来。

    那些摊贩们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将自家最好的菜，都推到了杜老大的前面来，有的甚至直接把菜篮子举起来，只为让他亲手摸一摸菜叶的鲜嫩程度。

    “可别夸他了，这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杜老大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那眼底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别提多得瑟了。

    “没错没错，就是不知道，这蝗虫真能吃？”小摊贩疑惑，主要是好奇李季将那么多蝗虫都收拢了。

    “杜老大，您老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会注意着的。”一个小摊贩拍了拍胸口，像是受到惊吓的模样，引得周围人发出一阵轻笑来。

    他说的很认真，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让人下意识的就接受了。

    李季觉得，是不是李氏知道了点什么？

    李季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的有喜感，但正是这份烟火气，让人流连忘返。

    他手里还拿着杀猪刀，但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憨厚。

    “能吃，味道还好的很呢。”杜老大点头，“但不是什么蝗虫都能吃的，唯有绿色的能入口，其他可都是有毒的。”

    谁都知道，京城抵御蝗灾成功，有李季的功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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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展示自家最新鲜的食材，能被这位前御厨看上的菜，这一天生意都会特别的好。

    在那卖豆腐的老婆婆，有点耳背，但眼神还很好。

    “这怎么能叫夸，是实事求是。”卖猪肉的大汉忍不住笑着朗声接话，手里的杀猪刀插在了那案板上，还发出“咚”的一声响。

    特别是他这个徒弟还特殊，谁让这孩子的天赋，他实在是不舍得放弃。

    “吓！还有毒呢？”众人惊讶，声音此起彼伏。

    穿着普通干净的布衣，看起来跟街上任何一个小年轻没多少的不同。

    这可是来自御厨的认可！

    开封府的大厨，京城早市的摊贩都认识，见到杜老大都是规规矩矩的打招呼。

    “有几日不见，小李哥是不是胖了点？”也有记性好的，疑惑的说道。

    但这也只是他的怀疑，李氏也从未说过，只能当做不知道。

    到时候若是吃出什么问题来了，要甩锅给他徒弟的头上来，那他可不答应。

    即便是告到开封府去，他也是不带怕的。

    那是集市上卖猪肉的大汉，膀大腰圆，嗓门也大，他一嗓子喊出来，半条街的人都能听到。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