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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次。”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任陶翊掐住他的脖颈，手指微微收拢。

    于恪哑声开口，他反手把陶翊搂在怀里，任凭他的眼泪抹在他的领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狠心推开，他只是……不想再拖着于恪了。

    这是陶翊第一次对于恪说重话，于恪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砸在他的手背上。

    于恪的脸上甚至生出几分茫然，他真的不明白。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那张他每天都凝视着，再熟悉不过的脸，那双杏眼里的冷漠和疏离不似作伪。

    但于恪握住了他的手腕，很用力。

    “那你呢？你去干什么。”

    “可是你明明……”

    “继续骗我。”

    “反正我也没真的爱过你。”

    “你有什么可不信的？难道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

    “你该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去吧，管我干嘛。”

    纸上的字都飘了起来，陶翊把那些简历当废纸一样扔到一边。他的下唇哆嗦着，下意识摇了摇头。

    而他，陶翊的存在，就成为了于恪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陶翊笑出声，他自己抹了一把眼角，眼泪也不再流了，接下来的话犹如利刃一刀一刀插进于恪的心口。

    冲出门的时候陶翊的脑子还是空白的。

    “随你。”

    陶翊的话戛然而止了，他在于恪坦然的目光下失去了接着说下去的勇气。

    他用另一只手把于恪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于恪没有反抗，直到他的手腕垂到身侧，掌心只剩下残存的温度。

    一站起来就被揪住了衣领，于恪第一次知道陶翊也有这么大的力气，一路跌跌撞撞被抵到了墙上。

    “没有明明。”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我没爱过你。”

    “和手册一样，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工作，为了好哄，仅此而已。”

    “你要当孝子早干嘛去了，今天突然醒悟了，今天改头换面走正途了。”

    陶翊的声音很轻，但敲在于恪的心上让他狠狠抽痛着。

    他站在那堆纸中间，下巴倔强地抬着。

    “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也不能总忤逆他们……”

    于家能容忍他胡闹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一刻他觉得很疲惫，这一切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你……什么意思？”

    就像他在捅自己真心一样。

    “我回于家，我哥给我留了职位，我爸妈早就叫我回去了。”

    于恪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眶红了一圈，风雨欲来的感觉却没有让陶翊退缩。

    陶翊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是他倔强地没有让那些眼泪在现就落下来。

    于恪的话没有说满，但是陶翊很聪明，他知道于恪说这些意味着什么。

    于恪挪开目光，蹲下来好脾气地一张张捡起那些简历。

    “行行好吧于小少爷，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别管我一个平头老百姓了。”

    “既然掰了，那咱俩也别处了。”

    “是因为我吗。”

    “我不信。”

    白色的纸张零零散散地飘落，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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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不想回去。”

    于恪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前一刻他还想伸手去抹掉陶翊那颗晶莹的泪。

    “分手吧。”

    对于陶翊，他总是有耐心的。

    “但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没有明天。”

    “我说，咱俩别处了。”

    于恪想过很多结果，他想过陶翊会拒绝新搭档，也可能会真的挑一位，他甚至准备好了一套他们不准太亲密的说辞，准备警告陶翊不准移情别恋。

    他的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睫毛尖上还挂着泪珠，扯出一个比哭还还难看的笑容。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陶翊从于恪的怀里退了出来。

    陶翊侧身想要离开，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即将崩塌的情绪。

    “怎么，青春期过了开智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原来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有一天也会成为另一个人的软肋吗。

    “你再考虑一下吧。”

    但没有一种可能是，陶翊说“我不爱你”。

    “我也是字面意思。”

    他从于恪手里抢过那些简历，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又把他们全部砸在于恪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