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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玩偶店,他气得忍不住回头狠狠剜那人一眼,却恰巧看到那人正把什么摁到随昇书包上。



    随昇回过头,像是骂他一句,那人摇头晃脑,没个正形。



    说不想看随昇修理那人一顿出出气是假的,林子墨兴致勃勃看着,却忽然对上那人猝然转过来的一双眼。



    他像是早知道林子墨在偷看,眸光是直勾勾射过来的。他竖起食指贴住唇瓣,像是警告,更像是恶作剧后的孩子告诉同伴不要说出去。



    林子墨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大白天撞鬼了一般急忙转过头推门,却一下子推了个空,兰殊接住他往前栽的身体,皱眉问他:“送人要送这么久?”



    林子墨有苦说不出,这一天天的什么怪人都让他遇到了,他有气无力的,挂在兰殊身上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他问兰殊:“我可不可以转幕后啊?”



    兰殊第一次骂他:“你发什么神经?”



    半响又回过头来问他:“随昇碰你了?”



    林子墨如今孤立无援,十分怕把兰殊催吐了这人直接把他甩开,忙不迭摇头:“没有啊。”



    兰殊已经换下了工作服,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挂林子墨手臂上,眼神示意帮他穿上,问:“真的?”



    林子墨就差三指并拢指天为誓:“比真金还真!”



    他细心周到地伺候兰殊穿好大衣,给他在腰侧打了个十分完美的法式半结,末了还把领结扶端正,险些为自己的狗腿程度落泪。



    兰殊却勾勾他下巴,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睛突兀地弯起,没心没肺说了句:“其实就算被他碰了也没关系。”



    林子墨心道刚才的讨好都喂进了狗肚子是吧,世界毁灭吧,就现在立刻马上!



    晚上睡前兰殊又拿出一沓文件倚在床头做记录,林子墨也不像之前给他端茶送水,只窝在床上拿后背对他,兰殊叫他,他当做听不见。



    兰殊叫了两次没听他应声,伸手过来箍他,又拿手指搔他睫毛,林子墨都没破功。



    “不理我?行啊,明天叫随昇早点来,让他把你领走。”



    林子墨身体一僵,旋即慢悠悠一伸懒腰,十分做作的悠悠转醒。兰殊毫不客气评价:“像一条伸懒腰很费劲的蛆。”



    林子墨只当没听见,揉揉眼睛:“哎呀怎么就睡过去了,你渴不渴呀,我去给你倒点水吧。”



    兰殊微笑着定定看他,他已经洗漱过,眼镜除下,那股子文秀气质也消散不少。



    这时候的兰殊格外有攻击性,看得林子墨越来越紧张,嘴唇都因为紧张反胃不自觉撅起来,兰殊忽然把床头灯关了,黑暗中,他压过来,把林子墨手腕攥到脸侧。



    枕头布料簌簌地响,他低声问:“子墨,你是不是很怕离开我?”



    林子墨点头点得要把脑浆晃匀。



    兰殊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在林子墨额头亲上一口,承诺道:“那只要你像之前那样听话我就不送你走好不好?”



    黑暗中的林子墨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兰殊对他这样依恋的模样格外受用,又亲他鼻尖一下,他的吻越来越向下,掌心也缓慢游移到林子墨双颊。



    他们相互凝视,夜色掩去了太多东西,林子墨微抿着唇瓣,很紧张的模样,像是迎风瑟瑟的百合,作为他的主人,兰殊理应予他庇佑。



    兰殊眼眸黑沉,脑袋越压越低,直到呼吸交织的程度,林子墨忽然问起:“那那那、那我转幕后的事呢?”



    兰殊动作僵住,眸光一瞬清醒不少,他忽然从林子墨身上翻下,仰头看着天花板,咬牙切齿:“免谈!”



    夜半,林子墨被嗯嗯啊啊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看见兰殊那边有光在闪。他问兰殊在干嘛,兰殊回他在看片。



    林子墨一下子清醒了,干干巴巴说了句哦,兰殊又慢慢悠悠补了句:“我看片只看双处。”



    这种事兰殊自己开心就好,林子墨不关心他喜欢的类型,裹了裹被子,又哦一声,下意识把屁股转到兰殊看不到的那边。



    他眨眨眼,困意激起一片泪花,他实在是受不住,吸吸鼻子又睡过去。



    兰殊在他睡后才挪过眼神,给视频点了暂停,看林子墨的目光格外复杂。半响他伸手探向林子墨眼窝,手下皮肤火烫,林子墨小动物一样还往他手心钻。



    一片安静中,兰殊啧一声:“哭什么,哭也嫌弃你。”手上力道却也不松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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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林子墨是被人轻拍脸蛋拍醒的,醒来先是嗅到冷燥的皮革味,呛得直闷咳,皱眉往旁边躲去。



    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林子墨耳边不住震动,这才意识到刚被自己当做避难所的地方是兰殊的胸膛。



    林子墨立时醒盹,细瘦的脊梁挺得笔直,一举超越兰殊的海拔。



    这几天林子墨多了一项额外活动——缩在店里角落的懒人沙发上睡觉,懒人沙发是兰殊买的,质量很好,林子墨又坐又躺好多天依旧松软,回弹力杠杠的。兰殊抱他离开时林子墨很是不舍,撑着兰殊肩头小小叹气。



    兰殊误会了他的意思,笑声未停,问他:“怎么胆子这么小?”



    林子墨这才看向他,只见兰殊已经换下了白西装,此刻穿一件漆黑大衣,眼镜缘故,此刻的他一副斯斯文文,很会读书的样子。



    不过林子墨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很信任自己百分百吸引变态的体质,而且嘛……他记得死前偷他袜子的变态大军里就有一个跟兰殊很像的,长得是人模人样,真实品性嘛……不敢恭维。



    林子墨半天不吭声,兰殊看去,先看见的是一双鸟雀剪影般呆呆看他的眸子,再是他因为忍耐微抿的唇。



    目光落在他唇面上的几秒,兰殊空泛地想起很多——人偶会有雏鸟情结吗?若是这样,岂不是不管他在林子墨身上做什么,他都不会离开?



    这个想法极大地取悦了兰殊,对待林子墨也没之前那样嫌弃。



    “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单臂扣紧林子墨,把手套伸到他眼前,“那摘下来?”



    林子墨因为他的突然松手脸都吓白了两个度,忙不迭环住兰殊脖颈,下意识用上之前吃软饭的贴心话语:“不用摘,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兰殊听见他这话微微一顿,林子墨直切地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回过味儿来想锤晕刚才阿谀奉承的自己。



    他紧张地看兰殊,万幸,兰殊还是文质彬彬的模样,他也不嫌累,一路把林子墨抱到沙发上。



    林子墨看到印着品牌logo的包装袋,看了两秒,就听兰殊开口:“我这里没有多余的衣服,刚出去买了一身,你试试合不合适。”



    林子墨低低应声,取出一看,是一身白西装,用料扎实,做工精细。



    不过……



    林子墨目光游移到一旁正在等他换衣服的男人身上。



    这人自己都穿上大衣了,就给他一身薄西装啊?



    单穿这么一身,他出去不得冻死?早两年林子墨把面子看得比里子重要或许觉得没问题,但现在他已经成了要温度不要风度的“老人”,披两层布就出门他做不到。



    林子墨今早赖床赖到赖无可赖,穿着拖鞋睡衣就出了门,现在本着多穿一层是一层的念头,林子墨直接把它当成了秋衣秋裤。



    在这里待了好多天,他也知道这里不会有更衣室了,当着兰殊的面三两下换好衣服踩上鞋子,把及腰长发捋到一侧,抚平上面的毛躁。



    “子墨……”



    ?



    叫他干嘛?



    林子墨挑眼看去,兰殊正反手撑在柜台边沿,微微笑着看他。他轻轻招手,说不出的温润优雅。



    “过来,我帮你。”



    林子墨之前没留过长发,手边没梳子,自己收拾半天也收拾不利索,闻言发自内心松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转身,礼貌道:“谢谢。”



    “最近怎么都不叫主人了?”



    背对着兰殊,林子墨满头黑线。这还用问嘛,肯定是尴尬啊,两个成年人之间主人来主人去,他们又不演哮天犬和二郎神杨戬。



    但这是在任务世界里,除触碰节操的原则性问题外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林子墨弯折下脖颈,乌发纠缠上粉红的耳朵尖,声音低不可闻:“主人……”



    兰殊没应他。



    冰冷的皮质手套触上脖颈,揉搓宠物般从凸起的骨头捻到锁骨,当它绕到另一侧下颌时,林子墨脑中警报灯闪烁不停。



    “主、主人……”不是理头发吗???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到林子墨侧脸,林子墨剧烈一抖,男人身上涌出的热量扑了林子墨满头满脸时他才意识到那是兰殊的镜框。



    林子墨眸光木木的,他紧张地咽咽喉咙,但听起来更像语含哽咽:“主人,头发还没顺好吗?”



    兰殊唇畔停在那一小块正因为紧张快速弹动的皮肤上,因为林子墨的打断迷乱的眸子恢复清明,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林子墨,不走心地给他顺了顺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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