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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阿基维利’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就像是钢琴键按下了一个重音,让列车组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约而同的重跳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睁大。



    阿基维利,这个名字对所有无名客来说,都是一个十分特别的存在。



    祂是星穹列车的制造者,是【开拓】这条路的开创者,是最初启行的无名客,是曾经行走在这条路上的领头人,也是走的最远的航行家。



    祂是这段漫长的,由历代无名客接棒撰写的故事的精彩起笔,也是这段故事轮廓最初的塑造者,是祂建设了无名客最初的脊骨,也是祂为这场漫长的旅途许下了那个遥不可及,却又无比诱人的夙愿。



    祂为所有眺望星空的人描绘了最初,也是最终的梦,为每一个孤立世界引来了无垠的星空;祂是这片银河真正的奠基者,是每一个踏上这段旅途的人仰头便能看见的始终挂在天边的北极星。



    不可否认的,即便素未谋面,即便已经陨落,即便只是一点祂存在过的痕迹,祂也依旧对后来的每一个无名客都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作为后来者,列车组没有见过阿基维利的身影,他们登上列车的时候,相关的传说或记载也大多失落在了银河和时间之中,他们知晓的其实也并不算多。



    可就算他们并没有特别去在意过,当他们启程的时候看到的,也依旧是阿基维利在这条命途上所留下的背影,是祂留给后人的道碑。



    那道背影没有轮廓,也没有只言片语和太多的传说,它无形无影,可所有人就是知道,祂站在那,润物细无声的化在了他们前进的每一步之中。



    他们所走的,是阿基维利没能走完的路,他们所接过的,是从阿基维利手上接过的,由历代无名客传递至今的接力棒,他们所描绘的,是一场由神明绘写,却又将笔交由人接着续写的故事。



    没有人去刻意的强调,但当他们回过神的时候,阿基维利便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那片星空中始终存在的一道璀璨而梦幻的星光。



    这道星光看似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挂着一个早已死去的星神的名字,但对仰望星空,追逐星星的人来说,祂的存在本身便是一切的意义。



    星的嘴巴已经缓慢的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表情滑稽的有些好笑,她颤颤巍巍的指着阿基维利,嘴巴张闭了好几下,愣是一下子没说出话来。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星神,明明阿基维利的现身也不多么壮观,甚至没有什么恢弘的场合,只是在一次意外里,那样平淡的,比纯美骑士的空降还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但祂的出现,带给列车组心神的震动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星神都要大。



    阿基维利看着那惊愕的一时间都有些错乱的小灰毛,微笑的轻轻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的小灰毛就像是被通了大脑一样,顿时嘴也不僵了,舌头也不打结了,不过脑的话语直接唰的一下就滑了出来。



    “阿基维利在上,我好像见到活的阿基维利了!”



    “噗啊哈哈哈哈!”



    阿基维利闻言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捂着肚子,单闭起一只眼睛,接茬道:“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还见过死的阿基维利不成?”



    说完,他才想起什么,哦了一声,嘟囔了一句,“你们没准还真见过。”



    他们两个的对话直接惊醒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其他人。



    三月七抱着自己的水母忆灵,恍恍惚惚的看着面前帅气平和的银发男人,本来就大的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震惊和不可置信都要从话里透出来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开拓的星神复活了吗?!”



    她急忙的看向一旁的昔涟和白厄,连带着丹恒等人也向两人一并投去确认的目光,白厄迎着目光点了点头。



    “这一点昔涟已经确认过了,是他将昔涟从那段无尽的轮回中解脱出来,甚至不止昔涟,这两位也确认过了。”



    他示意一旁的来古士和纳努克,而后又道:“包括与他同行而来的黑天鹅女士和波提欧先生都可以作证。”



    其实在听到昔涟作证的时候,列车组就已经相信了大半,毕竟昔涟曾经在铁幕一战中达到过记忆星神的境界,她的判断有非常大的准确度,但当他们听见黑天鹅也掺和进来的时候,就莫名的觉得——啊,那就不奇怪了。



    多半是这位忆者又开出了什么东西来。



    列车组不约而同的想道。



    倒也不是他们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主要是这位忆者的运气吧实在是有些说法,以至于哪怕是自己每一站经历都一波三折的列车组对她的印象那是相当的深刻。



    “不过,我得声明一点,我还没活呢。”



    阿基维利接着白厄的话举起了一只手,“准确的说,我现在只是诈尸,不算复活,不然开拓的星神复位,你们不会没有感应。”



    这个情况白厄等人也是第一次听说,闻言都不由得面露惊讶的看向他,“那你怎么还能如此自由的行动?”



    阿基维利完全不觉的这有什么问题,“拜托,我是开拓诶,开拓星神的尸体会自己到处跑,到处开拓不是很正常吗?”



    “这算是正常吗?”白厄给他理所当然的态度都说的有些错乱了,目光茫然的看向自己的搭档。



    收到目光的星:“”



    “倒也没毛病?”星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这非常开拓。”



    白厄沉默了一次,投降了,“好吧可能这就是开拓的浪漫吧。”



    “我觉得这可能和浪漫没什么关系吧。”昔涟的声音中有些干笑。



    三月七还是止不住感叹,“不行,惊讶太大,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你真的是开拓的星神?!居然还这么平易近人?!我以为星神的出场都是向克里珀他们那样的呢。”



    阿基维利闻言失笑,故作苦恼的扶着下巴,“难道在列车上留下的传闻里我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家伙吗?那些小家伙后来编排我了?”



    “那倒也没有”三月七有些手足无措的笑了笑。



    阿基维利见状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那银白的羽睫宛若蝶翼一般颤动着展翅欲飞,忽闪间那双星海一般璀璨的眼眸中无声无息的流淌出柔和的光,既圣洁,又亲切。



    他的语气是稀松平常的,没有故意的放低姿态,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垂怜,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就像是一位十分年长的友人站在自己的对面。



    “放轻松,我不吃人,不用那么紧张,把我当成正常的无名客对待就行,从前在列车上,我的地位也就仅仅高于阿哈。在这方面,你们的前辈可要放开多了。”



    当然,这种地位次序显然仅限于玩笑时的生态位,列车组心里也自然明白,身为开拓的星神,当时所有无名客信任和向往的象征,阿基维利在列车上的实际地位不可能低。



    三月七和星看着那几乎在发光一样的容貌,无声的倒吸了一口气,后仰着捂住了心脏。



    “哦,他真好看!”星喃喃自语道。



    阿基维利也全盘接受这些赞赏,毫无谦虚之意,还加以利用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夸奖!”



    星:“嘶——!!!”



    美人计!这一定是美人计!!!



    小孩们插科打诨,年长一些的大人们便干脆接过了话题,讲跑偏了的对话撤了回去,“也就是说,你现在即便苏醒了也依旧还是死亡状态?”



    阿基维利转过头轻轻点了点,对着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他倒没有隐瞒自己的情况。



    “没错,实际上,现在的我并不完整,别看你们看到的我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本质上来说,我现在只是一具行走的拼到一半的尸块。”



    这个形容听起来其实挺吓人的,但姬子没有受影响,反而立刻抓住了其中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你的神骸不完全,所以你还无法复活?这就是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这并不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以阿基维利对他们坦诚的态度来看,姬子也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以其实的隐情,但阿基维利听完却难得的面露些许尴尬之色。



    “呃是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他目光略有些漂移,话语难得有些迟钝,反倒让姬子对他接下来的话产生了更多的好奇,边听他道:



    “但我来这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是来找阿哈的。”



    姬子听完难得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一边的三月七也惊声道:“阿哈?!祂还活着吗?!”



    “呃现在可能未必算?”阿基维利给出了一个很含糊的答案。



    三月七有些纳闷,“这算是什么回答?”



    阿基维利摇了摇头,也叹了一口气,“我不太好说。”



    但他的态度很显然了,阿哈的情况多半不太好。



    丹恒便紧接着继续问道:“所以,你来找欢愉的星神,难道是因为祂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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