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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诚地希望这些人在持续两个月的诅咒和噩梦里玩得愉快。



    “你看起来完全不需要帮助。”你说。



    神力戒打了个激灵:“不,我需要,真的,伊莉斯。”他的声音总是透着细微的颤抖,“你,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你盯着他的戒指,若有所思。



    托丘比的福,你对各个灯团的装备机制还算了解。在你们的世界,绿灯戒指依靠的是持有者强大无畏的意志,辛迪加的“灯侠”却是相反的,在他们的关系里,戒指占据了主导,它会侵蚀宿主的意志,依靠宿主的恐惧和痛苦补充能量。



    “说实话,我有点惊讶,”丘比曾经对你说,“从来源的简单易得程度来说,明明愤怒、憎恶、贪婪这些偏向负面的情绪拥有更广泛的潜质,拥有坚定无畏品质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少数。”



    “因为灯团占据主导的是‘人’而不是发电单位吧。”当时的你回答。



    “这就是我好奇的地方,艾拉。”丘比温和地说,“宇宙守护者和我们孵化者很相似,在多年前就抛弃了‘感情’,视其为一种顽疾,可他们依旧使用如此效率低下的方式维持宇宙……真是奇妙啊。”



    ……这次你看到了“简单”、“高效”的能量提取方式,不得不说,宇宙守护者比起丘比勉强算是人。



    “我有点好奇,”你放轻声音说,“我能看看你的戒指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片刻后才点了点头,朝你伸出戴着戒指的手。



    老实说,他的制服真的和绿灯侠很像,但右手的手套上覆盖着一层黏稠的、脉络状的物质,你托住这只手,指尖搭着他的指节。你能感觉到这些物质就像血管,能量和情感在其中流动——恐惧,恐惧,贪婪,恐惧,疲惫,恐惧……说实话,有点无聊。



    恐惧和惊吓都是有阈值的,让一个人成天活在这种氛围之中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忍不住思考,假如把他的手砍下来会怎么样?这枚“灯戒”的宿主机制又是什么?你确实有些好奇。



    神力戒又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你一瞬间的想法,因为胆怯造成的敏锐?至少他没有像在中城时那样应激到攻击你,当然,也可能是你的同位体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你稍微用了点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皮肉和骨骼被撕扯的声音,你直接把他的戒指扯了下来。



    连在戒指上的丝络状物质被你扯断,软绵绵、黏糊糊地垂落。



    神力戒惊呆了:“……啊?”



    他甚至忘记喊痛。



    直到这时,权戒才仿佛反应过来,戒面上的标志一闪一闪:“宿主……你这废物!还不把我戴回去!”



    你松开手指,权戒迅速地飞回,断掉的脉络被重新续接,像是终于有了警惕心,这次缠得更紧、更用力,脉络狰狞地鼓起。



    神力戒发出惨叫:“啊!……伊莉斯,伊莉斯!……把它拿开!把它拿走!我受不了了!求你!别让我和戒指待在一起!”



    “我办不到,哈尔。”你说,“我只能切断一小会你们之间的联系,如果这会让你觉得好受一些的话。”



    “一小会也没关系!帮帮我!求你!”他大声地说。



    你看着他。



    “好吧。”你说。



    你又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



    每一次权戒被扯离他的手指,神力戒都会发出一声介于痛苦和解脱之间的嘶吼,断裂的脉络像是有生命般抽搐着缩回,又在他戴上戒指的下一秒重新扎根、蔓延。



    “感觉怎么样?”你问。



    他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额发,看起来狼狈不堪:“好多了……真的,好多了,我感觉……我感觉自己还是个人。”



    “那就好。”你说。



    你不是在做慈善,你只是在进行一场小小的实验。权戒需要的能量是恐惧,而恐惧这种情绪一旦习惯了就会变得麻木,想要得到更多的能量,就需要新的刺激。



    比如你现在做的,给予一点希望,再收回这份希望。



    你甚至可以感觉到,每一次重新连接,权戒都比上一次更加兴奋,而神力戒的恐惧也因为短暂的解脱变得更加尖锐。



    “伊莉斯,”他颤抖着说,“你……你真是个好人。”



    你:“……”



    你一时间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阴阳你,可他的语气格外真诚。



    你松开手,任由他瘫坐在地上,自己往前走了几步,检查那些被放置在手术台上的利爪。



    确实很奇妙。你背对着他想,神力戒没有发觉,但权戒一定发现了。神力戒觉得和他人待在一起时会更好受,和戒指单独相处时总会受到折磨,他不知道理由,只是本能地抗拒一人落单的情形。



    事实上,他的感觉没有错。戒指对他施加的折磨效果已经逐渐打折扣,反倒是遇到他人时,他被话术和折磨长期pua导致的胆小、怯懦和敏感会自发地恐惧与应激,这让戒指能够吸取更多能量。



    真奇妙啊,他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有机会战胜恐惧。同位体是这样的存在吗?你居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你们的绿灯侠的影子。



    法庭当初折损了四十多只利爪,全被蝙蝠家族打包塞进了阿卡姆。显然,那些会员对这个冷冻大礼包很感兴趣,认为他们改造一下就能投入使用。



    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你的同事们把一堆不死的超级士兵当垃圾随便丢弃了,天呐,他们丢垃圾之前甚至不处理,你感觉从这个劣习就能借题发挥查一查他们名下工厂是不是符合排放指标了,估计一查一个准。



    你不认识所有的利爪,这很正常。你翻过大多数利爪昏迷不醒的脸庞,没看到最熟悉的那个,这不正常。



    ……或者说,要有麻烦了。



    你掐住一只眼熟的利爪的脸,压迫感唤醒了她,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双色泽浅淡的眼睛。



    “玛丽。”你轻轻地呼唤。



    她恍惚道:“……小姐?”



    你摩挲了一下她冰冷的面颊,人类正常的体温和脉搏有助于利爪更好地锚定认知。她的眼神很快恢复正常。你松开手,在手术台旁边的工具中找到一包未拆封的针管,针头刺入静脉,抽出一管红得过分的血液。



    你把针剂丢给她,头也不回地说:“唤醒你的兄弟姐妹,哥谭陷入了混乱,我需要有人向他们重申规则与秩序。”



    她迟疑地说:“但法庭……”



    “那是法庭的决定,不是加兰德的决定,”你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没有答应放弃我的财产。”



    她静默了一瞬,轻声说:“您的意志。”



    通常的毒素和洗脑方式在全方位的细胞重塑下很容易解除,g细胞就是这点好用。比较可惜的血液直接注射属于特殊情况下的应急处理,不加入中和剂的血液目前只有经过改造的利爪能扛得住,正常人类使用的话……呃,在过度的增生和痛苦刺激下,侥幸不死也会变成和生化危机中的暴君差不多的东西。



    至于涉及意识层面的手段,你的认知干涉能力又不是摆设。



    想白嫖你的利爪?门都没有。



    “你对他们真好。”神力戒又说。



    “……”你是真的好奇那个反转世界的道德底线究竟有多低了,你无语了一会才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伊丽莎白也是,”他说,“她和夜枭……都是这样,碰他们的东西下场都会很惨,”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你的脾气真好。”



    ……因为你没有烧死这群人吗?



    你懒得解释火焰属于伊丽莎白开发的特殊能力,你的天赋树走的是另一条。



    “好了,”你说,“我们该走了。”



    神力戒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去哪?我们不回瞭望塔吗?”



    “当然不,我的工作还没做完。”你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夜枭让我来清理哥谭,你就是我的‘战力’支援,对吧?”



    他的脸瞬间白了。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又到了每天加班的时候,心累,我开始觉得自己的码字速度可能会赶不上晚上十二点。



    要不趁我还有点手感凌晨码字放到白天更新吧…有时候觉得晚上更新都没人看和评论[捂脸笑哭]



    今天翻了一下榜单发现,救命,我的同期怎么有人完结了,补药啊!她们怎么能写得这么快!这本我原本预计40w字左右,但现在大纲里的情节还没有走到一半…真的想喊救命了。



    手你快动啊!努力跟上脑子啊!



    [62]第六十二口代餐:“艾拉会生气的吧。”



    火焰。



    这个意象通常与光明和温暖挂钩,在某种时刻,它也能带来恐惧。



    披着深蓝斗篷的少女仿佛没有半点重量,踩着爪尖轻飘飘地起跃,一记有力的扫腿将目标踹飞,又如小鸟一般轻巧地落地。她的斗篷拂过怪物覆盖着鳞片的头颅,一道火光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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